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,出來後往炕上一癱,火炕燒的暖呼呼的,我昏昏欲睡,段明時卻坐到我身邊。

“沈煙,對不起。”

哎喲,我的睡意一下子就沒了,段明時衝我道歉?

他揉了揉眉心,說今天讓那老頭出車禍,就是他所為,因為嚇到我了,所以他衝我道歉。

我坐起身,他又說在發現的骸骨中,有一具比較新鮮,當時他通過那白骨讀取過去的時候,發現那人就是被老頭丟棄死的。本來那人很護著老頭,奈何老頭沒良心,主動賣友活命。

我聽後唏噓,那其實老頭撞死也是活該。

“沒事,我本也沒在意。再說誰讓他搶了藍落落的藥,不搶不就沒事了。”

這麽說著,我卻想起關於金澤的事。

我拉了拉段明時的衣袖,跟他說金澤又說我眼睛裏有記號了,他這是認準了我就是他那個姐姐,我總覺得欺騙他不好。

“我想跟他說清楚,他說話越來越順溜,也很護著我,這麽欺騙他,我心裏不舒服。”

段明時搖搖頭,“還是欺騙他的好。”

“為、為什麽?”

段明時說金澤頭腦依然混沌不清,現在跟他說認錯了人,可是他又想不起他的姐姐在哪,這不是讓他心裏難受嗎?

到時候他該去哪裏也不知道,跟我們也生疏起來,多可憐啊。

“等他自己發現你不是的時候,再說清楚吧。你也不用愧疚,你平時照顧他吃喝,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。”

我笑了一聲,被誇的心裏美滋滋。

“原以為你很討厭金澤,但是聽你說話,真是外冷內熱,我放心許多。”

段明時一震,我有些不明所以。

我疑惑地看著他,“怎麽了?”

“沒什麽,該討厭還是討厭,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。”

“我甚至想時時刻刻將你占為己有。”

我捂著嘴偷笑,這不就是被抓著了死不承認嘛。

小旅館的房門被敲響,藍落落在外麵喊,“沈煙,咱們出去逛逛吧?”

我開門看藍落落,她已經穿好了外套,分明就是要和我去,不容拒絕,還和小時候一個樣。

她往裏麵看了看,又說:“旅館的大媽說了,又騰出了一間空房,你們倆可以一人一間了。”

“不必,哪有丈夫和妻子分開的?”段明時衝藍落落頷首道。

“我去……丈夫,沈煙你結婚啦?!你怎麽沒告訴我啊,什麽時候結婚的,我連喜酒都沒喝上!”

隨後她就一臉委屈要咬手絹的表情。

低著頭還戳我,小聲地嘀咕,說她連男朋友都沒有,我就結婚了,她有一種徹底被拋棄的感覺。

我趕緊拿了外套,拉著她出去。

“這件事說來話長,他成為我丈夫,是有原因的。”

後來我倆幹脆把事情都說了,我將我母親去世,我所遭遇的事,以及我現在要找的人,都和藍落落說清楚。

藍落落抓著我的手,“難姐難妹喲!我是在前幾年探險,碰到的蘇柳,這狐狸都跟著我六年了,要不妹妹我大好女青年,怎麽會想著賺錢啊?因為我欠蘇柳錢啊,他六年前救我,說要一百萬報酬!”

“一、一百萬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