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這麽貴!?哦對了,你還多少啦?”

藍落落一臉生無可戀,“不到十萬。”

不過藍落落說那狐狸精騙她,這六年她接的給人除災厄的活兒不少,賺的得有二十萬,但是那狐狸精非說成果不是她一個人的,要跟她平分,所以說白了,二十萬全給他掙的,自己一分沒有。

藍落落很快調整心態,說自己被告知和別人不一樣的時候,以為和我再也沒法當朋友了。

現在一看,還好。

說完她又摟住我。

我拍著她,她覺得好,我心裏又何嚐不覺得好?和藍落落當朋友,我真是三生有幸。

她很快提出,剛經曆了九死一生的事,怎麽也得好好逍遙快活一下,她晚上要吃遍這鎮子上的小吃。

白雪皚皚,氣溫驟降。

藍落落打了個哆嗦,就拉著我往熱鬧的地方跑。

我倆吃了魷魚圈、大餅加雞蛋、烤紅腸,又買了兩杯奶茶,藍落落說她請我,手裏的票票是找蘇柳那個狐狸精借的,一句話,反正債多了不愁,虱子多了不癢,她欠了蘇柳那麽多錢,怕是要一輩子給蘇柳當打工的了。

後來藍落落要了當地人自己做的黑啤,拉著我在小桌上邊喝邊聊,我就喝了一口,便覺得苦的不行,藍落落把兩大紮全幹了。

她臉頰發紅,對著路過的男生就喊:“小哥哥,你有女朋友了嗎?沒有的話,求合葬!”

我趕緊拉住她,對人家抱歉地笑笑。

用藍落落的話說,合葬,一步到位!

死了入她家族譜。

順便一提,她家根本沒有族譜。

我半拉半拽地將她往旅館弄,幾個叼著煙頭,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小夥堵在我麵前,“妹妹找男朋友?”

我剛要回絕,藍落落醉醺醺地說,“她不找,她有丈夫了,我還沒有,我找!”

“喂!”

藍落落指了不遠處的旅館,說她就自己一個人,現在外麵太冷了,一會兒去找她就行,還告訴他們自己叫藍落落。

那幾個社會小夥可能是第一次碰到藍落落這樣的,笑著說妹妹好大方,便讓了條路。

我扶額,後搖晃藍落落,我問她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嗎?她竟然問是不是賣烤鴨的要給她送烤鴨!我的神啊。

小時候玩累了,我母親背著藍落落,她睡覺不老實,我明明和母親說話,藍落落在睡夢中還能搭話,更別提這喝醉酒了。

段明時讓我把藍落落交給那個叫蘇柳的狐狸就行,月光下,我看到蘇柳的影子,真是狐狸的模樣,隻是尾巴有六條。

我有些不放心,段明時拉著我回屋,淡漠地說了一句,“我希望,你不要和藍落落太親近。如果可以,你隻跟我親近。”

這一句說是警告卻又比警告少一分強硬,我有點在意。

他挑起我的下巴,小啄一下,讓我忍不住臉紅了紅。

我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他這樣對我了。

“為什麽?”

“不適合。”

這有什麽適合不適合的?藍落落是我的朋友啊!上午在衛家嶺,段明時還沒說什麽,怎麽經過了一天,他就這麽說了!?

“她有她的命數,你有你的命數,命不同,不相為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