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地抓著段明時的手臂,“我沒有事,她害我也不過是想繁衍後代,罪不至死。”

段明時輕哼一聲,點著我的額頭說我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。

我一旦吃下果子變成男人,和異性發生關係,那我就再也變不回來了。

寂寞樹的果子就是有這樣的功效。

並且這個阿苗一旦懷孕,我會立即成為那寂寞樹的養分,瞬間衰敗而死。

因為我的血液早已變成了同寂寞樹果子一樣的**。

樹養分充足的時候,果子就會豐滿;樹養分衰敗的時候,反而會吸取果子的營養。

“可是……我終是沒吃,也沒和她發生關係,我還是我,一切都沒有改變,包括金澤和蘇柳也沒有和她發生關係。”

阿苗匍匐在地,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,“我……確實想要後代而想害她們倆,但是、但是沒有辦法啊,我出不到外麵,我總會寄希望於我後代有朝一日能出到外麵去!讓我的後代看看外麵的世界,也好啊!”

阿苗說她的父親就是三十年前,誤入村的一個女人,當時她的母親也想盡辦法和那人一起找尋出路。

因為她母親說,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出去過,而到她母親那一代,村裏互相吃神樹果而繁衍的後代已經沒人了。

阿苗是唯一的一個。

她都沒有見過那所謂父親的麵,因為父親成為神樹的養分。

這些都是母親告訴她的,小時候阿苗不懂,後來母親年老奄奄一息時,將一切都和阿苗說了。

而且阿苗還說,她們這種被誕生下來的孩子,再吃果子也不會變為另一性別,所以她必須要找外來的人,來繁衍後代。

“而外來的人,就算是男性,要想活下去,也還得吃果子,若不然這裏寸草不生,糧食全無,他也沒法活。”

蘇柳說完,藍落落補了一句,“那夠狠的啊,外來的人進來,左右都得吃果子,左右都得死。”

阿苗楚楚可憐,一個勁兒地說自己是真的沒有辦法。

不過她見我們進了又出,出了又進,忙問:“那你們是不是找到出去的路了?這樣……你們把我帶出去,就讓我看看外麵的世界!哪怕隻是一眼,你們再殺我,也行啊!”

金澤聳聳肩,說帶阿苗出到外麵去,不是不行,隻是出到外麵不用他們動手,阿苗也得死。

因為阿苗已經是神樹的孩子了。

長年累月地吃果子,還在那種情況下被誕生,血液裏早就不是普通的人類之血。

出了這被封印的村莊,那就是她的根斷了。

她也自然就會死去。

我想這也是我為什麽發現她白天還是人影,入夜影子就變化的原因。

而且這也是那些白骨懼怕她的原因,白骨懼怕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阿苗,而是寂寞樹啊。

我又看金澤,“那你們……有沒有事?”

金澤很開心地蹭過來,“我和那蠢狐狸不是人,那破樹能改變的,也就剩性別了。”

隨後還說一句,“姐姐關心我,我好開心。”

段明時讓我鬆開他,我搖搖頭,“不能殺!”

段明時一彈手指,便讓懸在空中的光柱消失了。

我吞了口唾沫,原來他是早就想好……不殺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