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鬆了一口氣,我們要去那寂寞樹的附近查看一下,段明時說,就算是九重天上落下來的樹,也不能瘋長如此,還歪七扭八地吸引那些奇怪的烏鴉。
而且金澤和蘇柳要變回來,就得把那樹毀了。
我趕緊問:“毀了寂寞樹,阿苗是不是就死啦?”
“你那麽不希望阿苗死?”
我點點頭,我覺得這不公平。
“我們被生出來,不管怎樣,也都是麵向這世界的,而阿苗卻隻能日複一日地吃著果子,看著那寂寞樹。她的心願很簡單,心思也很純粹,所以我不想她死。”
段明時卻告訴我,人世間本就不公平,別說人世間了,大千世界就是不公平的。
修佛的有慧根有悟性,修道的有根骨有家族,沒有絕對的公平。
細想也是,就拿我生出來,四肢健全,有的孩子卻帶著殘疾,確實沒有絕對的公平。
但我依舊不希望阿苗就這麽死去。
沒等我再說,段明時便告訴我,這不用擔心了,他會保留一截兒枝幹,管阿苗四五十年的壽命不是問題。
金澤跑過去轟那些巨大的烏鴉,把那些的烏鴉轟的四散,段明時走了過去,我心裏再一次感激段明時。
他一直默默地滿足我……
醜陋的樹杆在近處看更讓人作嘔,那些烏鴉的叫聲也極其刺耳。
段明時繞著樹走了一圈,在四個方位都站定了一下。
然後蹲下來用手扒土。
隻見他扒出一把匕首。
我一驚,“控靈劍!?”
繼而他把剩下三把都扒了出來。
“寂寞樹的周圍,竟然有四把控靈劍,這、這還是和那紅衣女人有關啊!”
段明時拿著劍在手上掂了掂。
他說這也不難明白為什麽寂寞樹會長成這樣了,四周有控靈劍將其包圍,控靈劍壓製別的生物靈氣,並將別的靈氣全都給了寂寞樹。
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都占了,連成線就是閉合的空間,靈氣隻進不出,寂寞樹迅速生長,也就是之前村民說的,它根莖伸到別處的原因。
“那家夥為了多給自己偽造出一個身份,就這麽對待村民!?”
我無法想象!
而且也不隻是一個村那麽簡單,村民的後代,生生世世都受到了不可磨滅的影響!
“沈煙,雖然我也想挖掘一些別的信息,但是現在看來,那個人就是你想的這樣。”
那個人真是太狡詐了!
段明時敲了敲樹杆,粗糙的樹杆中心部位便顯露出一個女子。
她有一頭深藍的發,披散著包裹著整個身子,她似蜷縮一般地依偎在樹杆中,見到我們,隻是極為冷淡地說:“你們也像一千年前那些人一樣,要殺我嗎?”
“明明我保護了大家,大家卻聽信別人的話,要將我斬草除根……”
“算了,我也活夠了,你們殺了我吧。”
如此淡漠又冷靜的聲音,我的心忍不住抽痛一下。
那女子恬靜美好,周身都泛著幽藍的光,如果不是在這屍橫遍野,滿山白骨的地方,我甚至想過去抱抱她,拍拍她的脊背。
“你能告訴我們,你為什麽會在此地嗎?”
樹中的女子輕笑一聲,“哪有為什麽,我生來就在此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