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不停地掙紮,恨不得能掙開凍住他的冰,可惜哪怕他額頭青筋暴起,也依然動彈不得。

“仙家,我的仙家……你鬆開我,求求你鬆開我!讓我見仙家最後一麵。”

“這隻是記憶而已,並不是真的了。”

我走過去,看了下蘇柳,“他已然跑不了了,你讓他湊近看一眼吧。”

蘇柳沒看我,而是看向藍落落,大有藍落落發話他才照辦的意思。

藍落落也歎了口氣,“讓他先出來吧。”

蘇柳揮了下自己那墨色小扇,四周依然皆是寒冰,但那個男人身上的冰融化了,他太急了而摔倒在地,爬似的來到那波紋的麵前。

波紋上,小小的刺蝟首身奮力地躺在地上,地上是一小灘血。

很快連肉身也漸漸化作光斑,四散而去。

男人雙手想要觸碰,但別說他觸不到光斑,就是連波紋也觸碰不到,手伸過去,就處就什麽都沒有了。

“啊啊……我的仙家……我的愛人!我這幾年,竟然一直誤會了,我真是愚笨,我不是人!我不配為人!”

他爬起來不停地扇自己耳光,哭的鼻涕眼淚一塊流下。

這個時候,我的氣消了一半,沒覺得他惡心,反而覺得他有點可憐。

霎那間,一股惡寒猛地向我襲來,我全身打了個哆嗦。

然後看向那波紋中。

紅衣女子正瞪著我,一抹邪笑爬上她的臉。

“段、段明時!”

不僅是段明時,藍落落和蘇柳也看向了那個女人。

“你叫沈煙……對吧?”

她伸出手來指著我。

段明時立即把我擋在身後。

那女人道:“你們一直偷看別人的記憶來找我,真是令我……好生懼怕啊。”

我忍不住道:“你若是懼怕,就不會再作惡了!”

女人隻是衝我擺擺手指,“世間本無善與惡,利於我的,與我沒關係的,我都可以說是善。危害我的,損我利益的,我都可以說是惡。”

“小姑娘,你身邊厲害的人物很多啊,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呢?”

我?

我就是個人啊!

我還想說什麽,麵前的波紋突然“哢”地一聲碎裂了。

段明時說那女人捏碎了空間。

“她的能力,就像她頭頂的曇花祥雲一樣獨特。”

段明時說自己從未見過如此能力的人。

不過這也能說明,她之所以能找尋有靈氣的人,都是靠這個能力。

她能遊走到別人的記憶裏,從一探取到百。

從一個人挖掘出另外一個有靈氣的人。

段明時更是握緊了我的手,“我們查證她的同時,她也在查我們,透過我們接觸的那些人和記憶。”

蘇柳突然問段明時,“神明大人,那女人如此獨特,九重天上定隻有一位,您要不要回去問問看?”

“她既然早就想幹這些事,那就不會露出此能力和馬腳。”

“倒也是,小人愚昧了。”

地上的男人一直在打自己,邊打邊哭。

蘇柳卻又揮了下扇子,腳下的冰便瞬間包裹了男人。

“都看完了,你可以為你犯下的罪過付出代價了。”

男人這會兒隻是慘笑一聲。

“你們殺了我吧,仙家死了,我活著沒有一點意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