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床,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,我進來的時候,有沒有完全碰死門,我也不清楚,這都是下意識的動作。

門外晃動的,會是歡喜嗎?

我順著門縫往外開,外麵倒是沒有東西,那剛才的是什麽?

是金澤嗎?!

段明時讓金澤不能走遠,這會是金澤趁著段明時沒在的時候,回來了嗎?

我轉過身,倚著牆壁。

我要怎麽麵對金澤啊?!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,短短五分鍾,我卻度秒如年,終於,我決定不管金澤幹什麽,如果他來了的話,我都要和他說話。

我立即轉身,“金……”

透過縫隙,我正對著的不是別的東西,而是一隻,流著血淚的……整個眼白都被血浸紅的眼睛!

我的嘴哆嗦了一下,才叫出聲來。

“啊啊啊啊!”

不是金澤,是什麽東西!?

我又不敢開門,反手就把門給拍死了,一點門縫都沒有。

介於之前有從窗戶進東西的先例,我又趕緊去關緊窗子。

不,還有歡喜!

歡喜在別的屋子裏,我得去救歡喜,歡喜靈氣低微,這要是出了事怎麽辦!

我在屋子裏隻頓了一下,拿著棍子剛要外出,外麵傳來歡喜的呼救聲。

“娘親,娘親!救我!”

我提著棍子開了門,就見我的院子裏,赫然出現大小兩個紙人,紙人的兩隻眼睛往下滴著血淚,染紅了一身的白紙。

它們中間是被架著的歡喜,它們似乎要往外走。

我渾身都在顫抖,但是我不能丟了歡喜啊。

“放、放開我的女兒!”

一大一小兩個紙人發出了刺耳的笑聲。

“沈煙,你身邊沒有神明了……”

“我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!”

“我們要……奪取你的靈氣!”

它們話音剛落,一隻紙折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猛地從房頂落下來,直接蓋在我的臉上。

“滾,滾!”

我的臉被這東西抓破了,也是這功夫,我用頭去撞門,將那臉上的東西給撞了下來,我也才發現,那是一隻紙折的……青蛙。

不僅三隻,我整個院子裏,都站滿了紙折的東西,有男女老少,有青蛙飛鳥,它們的眼睛都是通紅通紅地帶著一個黑眼珠,看的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“沈煙……你逃不掉了。”

我來不及多想,點了一個火把向他們扔去,但是普通的火對這些折紙人,沒有任何效果。

我頂著一個鐵盆,拿著棍子就衝進一堆紙人圈中。

不管他們給我造成的細小傷口,抓上歡喜轉身就跑,剛跑進屋,那些紙人就蜂擁而上,我和歡喜倆人奮力地推門,才堪堪將它們阻擋在外。

好不容易關上門,我喘著粗氣,倚著門滑下。

歡喜急的要哭了,“娘親,它們是什麽東西?我從未見過,一堆……一堆紙?”

我又何嚐不是從未見過!

我輕撫歡喜的頭,隻能安慰她,“不要怕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
“爹爹去哪裏了?平時爹爹不都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娘親嗎?”
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
我剛要抱起歡喜,就聽窗戶處傳來“砰”地一聲。

一個紙人猛地用頭撞玻璃,眼睛的血糊在玻璃上,順著玻璃往下蔓延。

更關鍵的是,我的玻璃,被咬碎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