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

我趕緊起來,找能擋住它們的東西。

我將凳子,小桌子,全都堵在窗戶上,但隨著“哢”地一聲,我這屋子的玻璃便被紙人打碎了,紙人力道很大,直接扯著我們拿的桌子、凳子,就給扔飛了出去。

它們很快攀爬到我這個屋裏,我拉著歡喜不停地後退。

霎時間,我掛在繩子上的外套,發出了一層橙色的光。

橙色?

我目前為止,隻看過一個人是頭頂橙色的。

那就是……算卦的男人。

我翻外衣口袋,正是他寫給我的符紙散發出了光。

那些紙人完全不敢靠近,甚至驚叫著落荒而逃。

符紙裏發出了男人的聲音。

“沈煙姑娘,你很希望你身邊的那個神明回來,是不是?你想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嗎?”

“他現在正在承受挖心割皮之苦。他的靈氣也迅速衰敗下去,無論怎麽吸食別人的,都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
“因為他眼睛裏養著東西。”

我越聽越提心吊膽,“養著什麽?!”

“本仙家不知道,因為本仙家還隻是仙,沒有成神,我成神的話,我想不僅知道他眼睛裏養著什麽,就連他還能活多久,甚至是救他,都能辦到。”

“沈煙姑娘,你來我這裏吧,我給你法器,能讓你惦念的那位神明大人,衰敗的不那麽快。”

“你想,我若是害你,我還會救你嗎?”

“我若是貪念你的靈氣,那等剛才的精怪擄走你,我坐收漁翁之利不就好了?”

他說的句句在理,最吸引我的,還是關於段明時的事。

我、我雖然厭惡段明時害了老黃,卻無可救藥的希望段明時能好起來!

我抿了抿嘴,段明時之前就已經吐過血,後來在強迫我幹、幹了那事,也咳嗽很久,吐了血!

我又想到蘇柳說的話,神明得了病,就好不了了……

所有關於段明時不好的事,不停地困擾著我,我猶豫了一下,道:“我……我要怎麽去找你呢?你家在哪?”

“跟著我的聲音走一條秘路。”

“現在?”

“現在,你難道不想早一點知道你身邊那位神明的事嗎?難道你不想早一點得到法器來幫他嗎?”

我當然想。

“可是、可是我女兒還在這啊,外麵那些紙人會傷害她的。”

“那就一並帶著,有我這護身符,保你們倆平安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領著歡喜,拿著那符紙,剛走出店門,後院便發出一聲巨響。

我又趕緊領著歡喜回去。

隻見金澤一手抓著幾個紙人,全部撕爛咬爛。

他冷聲道:“沈煙,不要聽信蠱惑。”

金澤叫我沈煙了。

以前一直以“姐姐”稱呼我,現在他終於改了。

“可是這個仙家說,他能幫助段明時。”

“我也看了,他身上沒有黑紫色的光,反而是暖暖的橙色,與之前不一樣,與那個女人,沒有關係!”

金澤將所有的紙人全部撕成碎片,抬手一撒,院子裏仿佛下雪。

“如果我說,這些紙人,本身就是誘導你去的那個男人弄的呢?”

我手中的符紙突然道:“我分明救了沈煙。”

“笑話,你們倆是不是一個味兒,我能聞不出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