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必須得活，必須……”
“這雞腿你先吃著，我再去弄些，你給別的小狐狸，還有蘇柳帶去，我保證，藍落落的臉皮定將完好歸還，隻是還請你給我點時間。”
小狐狸沒說話，但是等了會兒，它確實把雞腿吃了。
後來我燉了一鍋雞腿，拿了半鍋裝塑料袋裏，讓小狐狸叼回去。
我自己抹了下眼淚，努力往下壓了好幾次，才平複了情緒。
又過了幾天，阿蘿上門找我，她將我之前給她送飯的飯盒全都刷幹淨，買了點心和水果給我，還主動問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。
我便知道，機會來了。
“沈煙，我想了很多天，你真的很好，興許是我的兄長大人弄錯了。”
“我來給你賠不是。”
她說錢是她的那位兄長大人給她的，本是讓她這段時間都和正常的人類一樣生活。
她說她要帶我去見她的兄長。
然而她拿進來的點心和水果，我全都沒接。
歡喜要過去幫忙，我喊了一聲，“歡喜，進廚房，把門關好。”
“娘親？”
“進去。”
我從沙發上站起身，看著阿蘿，道：“帶著這張臉的時候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其主人死的很慘？”
“沈煙？”
她搖搖頭，“我不知道。臉是兄長大人給的，我隻知道這張臉好美，讓我再也不會被別人侮辱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你的兄長大人，是窮凶極惡之人？你說你化作人形十幾年了，十幾年怎麽還不辨是非啊？”
阿蘿更是錯愕。
我想不管是誰，在一個人對她好了這麽多時日，突然態度語調全變了，她都會驚訝錯愕的。
尤其是她想交付一顆真心的時候。
“沈煙，你怎麽了？”
“我知道兄長大人可能誤會你了，但你跟我去見他，你們倆都是好人，我想誤會一定會解開的。”
我直接將她還給我的飯盒全都打到地上，飯盒砸落洋灰地的聲音顯得又悶又煩。
“你、你幹什麽呀！？”
“幹什麽？現在是解密的時刻了，我根本沒有拿你當我的朋友，你根本不配。我對你好，不過是提防你，怕你害我而已。如果你不想害我，我絕不會對你好，甚至做的飯，我拿去喂狗，都不想給你吃。”
阿蘿聽著這些言語，驀地捂上耳朵。
“不……你給我做飯，給我擦頭……”
“那都是為了讓你對我沒有戒心。你搶了我最好朋友的東西，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，都應該付出代價！”
我告訴她，這代價算輕的，既沒有禍及她性命，也沒有做什麽令她難堪的事。
無非就是她付出了真感情，心……有點疼罷了。
阿蘿也才反應過來，“你騙我……你對我的好，都是一早就知道了我要殺你！”
“對。”
阿蘿眼圈很迅速地紅了，雙手攪在一起。
“你是第一個對我那麽好的人……現在、現在沒有了……”
“天上沒有無緣無故掉餡餅的事，我對你好一方麵是因為你的臉，一方麵是因為你要殺我，我時刻想著反擊，反正無論哪一樣，對你來說都是騙局罷了。”
阿蘿幾乎承受不住地流下淚來。
“我當真了……我入心了。好疼……我的心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