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模樣直接與藍落落掛鉤。

我在想,藍落落掉進池水中,遊回來時絕望地敲擊冰麵,絕望地抓撓,甚至直到段明時害死她的時候,會不會也是如此模樣,會不會心也很疼?

當然,現在我的所有怒氣仇恨,全轉嫁給到那個幕後黑手身上了!

“阿蘿,你回去告訴你的兄長大人,沈煙已經不是最初的沈煙了,她失去了太多,她已經隨時準備應戰了。”

“你告訴他,想拿我的命,就讓他來!正好讓我也見見他的真麵目!”

“總縮著算什麽本事?害了一個又一個人,那些無辜的被燒死的人又得罪他什麽了!”

阿蘿似乎還沒從我的變化中回過神兒來。

她捂著胸口,楚楚可憐。

驀地,她似乎終於明白過來,衝我大吼,“不許說我的兄長大人!果然兄長大人才是這世間最好的人,別人都不是!”

她轉身要跑,金澤卻落下來,擋在她麵前。

我又道:“東西沒還來,怎麽可以就這麽走了呢?”

“東西?”

“臉啊!我朋友藍落落的臉!難道你想一直這麽帶著?還回來!”

阿蘿摸上自己的臉皮,“這是我兄長大人給我的,除非是兄長大人親自拿下,否則我不會還給你!”

“拿別人的拿久了,就以為是自己的了嗎?”

我說完話,金澤便按住阿蘿,阿蘿驚了一下才開始掙紮,但是她動彈不得。

我上前扒著她的臉皮,在她的太陽穴地方摸到一點凸出的皮膚。

而後我猛地撕扯下來。

“刺啦”一聲,阿蘿尖叫,“不要,不要撕掉,不要!”

金澤鬆開阿蘿,阿蘿立即捂著臉不敢見人。

我小心翼翼地看著那張臉皮,生怕有個什麽破損的地方,在查看到完好無損之後,我鬆了口氣。

“你還給我……你還給我!”

“咱倆是誰還給誰啊?”

我扳起她的下巴,她還想遮擋,不過大量的青色胎記已經暴露在我麵前,她含著淚道:“我太醜了……不要看!”

“我告訴你,麵容醜陋不是真的醜,心醜了,才叫令人唾棄的醜。”

“你走吧,把我的話帶到。”

“我跟你……再也不是朋友了!除了兄長,我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!”

“隨便你。”

我讓金澤放她走,阿蘿便捂著臉哭著跑走。

回頭正好看到小狐狸從廚房出來,我趕緊拿了盒子裝上,係在那狐狸的身旁。

“帶著它走吧,跟蘇柳說一切都沒有定,什麽都是未知數,不到最後一刻,不要放棄生的希望。”

小狐狸什麽都沒說,順著管道跑走了。

接下來我隻要靜靜地等待著我的死亡時間到來就好。

日複一日,段明時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久,我開始整日整日地陪伴他,直到一個雨夜,零點剛過,我贏來了我二十五歲的第八個月。

段明時難得清醒地睜了眼,摸著我的手道:“要來了,怕嗎?”

“不怕,我期待。”

“替我好好看看那家夥的真麵目。”

我回頭發現金澤抱著歡喜,歡喜今晚怎麽都睡不著,非要我抱著,就好像有什麽預感似的。

“和爹爹在一起好不好?”

“不要……我想和娘親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