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曾經在孟娘娘村小住的一個小姑娘,她叫藍落落,就是她,八月八號八點八分出生,生出來體重是八斤八兩。

學前班的時候,她從城裏過來,說是因為家裏人忙,要把她放到外祖母這裏呆幾個月,她跟我一塊去上學前班,說我用的文具很醜,村裏人說話很土,說我們這吃的不好,用的不好。

不過說村裏可以撒歡地玩,所以她還是很喜歡孟娘娘村。

也是她,在別的村孩子嘲笑我有媽沒爹,有娘生沒爹養的時候,跑過來將我擋在身後,將說我的孩子一下子推倒在地,還抱著臂,小大人似的說:“你個王八羔子,你有什麽資格說她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

然後對著那孩子一頓拳打腳踢,最後藍落落被罰站了好久,至於說我的那孩子,也沒傷哪兒,但是至此再也沒有嘲笑過我。

她就是我的第一個朋友,可惜到了上學的年紀,她又被接回城裏了。

前幾年還通過手機聯係,但是後來就沒有聯係了,給她打過電話,沒有通。

桂蘭在台子上唱戲,不知道小虎真聽得懂還是假聽得懂,反正聚精會神,一雙眼睛仿佛要把桂蘭的一切都吸進去一般。

段明時突然道:“你做的很好了,你要知道世間沒有什麽兩全其美。”

我對段明時道謝。

感謝他陪我來戲台子這,其實要是他自己處理,想必直接就奪取靈氣了吧,也沒有這後續的麻煩事。

他奪取娟兒的靈氣時,我都不知道,拍一下,多簡單啊。

段明時咳嗽一聲,看向別處。

“沒什麽。”

一曲終了,桂蘭在台子上喘著粗氣。

小虎趕緊起身,跑到台子上,歡呼雀躍地道:“桂蘭姐,你唱的太好了!你真是太厲害了!”

然後他將一口袋彈珠都塞給桂蘭。

“賞你的!”

村裏唱戲還是老例,就是觀眾可以打賞首飾啊、吃食啊、錢等東西。

隻不過小虎賞彈珠,八成是因為小虎想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給桂蘭。

段明時走了過去,“我要做事了,你們彼此之間還有什麽話沒有?”

桂蘭蹲下來摟住小虎,說自己一定會努力修煉,早日讓小虎看到自己,也可以讓小虎的爺爺奶奶以及大家看到自己。

我歎了口氣,就聽小虎說,“桂蘭姐,我一定不會忘了你,我會往你的兔子窩邊放吃的。”

我聽後心裏更難受,可憐就可憐在,桂蘭這種精怪,實在是道行太淺,靈氣太低,和白貓差不多。

白天出不來,見不到小虎,晚上小虎還看不見她。

他倆說完,段明時摸上了小虎的頭,猛地一拔,小虎揉了揉眼睛,“看、看不見桂蘭姐了!”

桂蘭還能看到小虎,但是跟他說自己在哪,他也聽不見了。

桂蘭眼圈紅了,小虎也有些著急,喊了好幾聲“桂蘭姐”,終是低下了頭。

他拽上我的手,“以後還能見到的,對嗎?”

我重重地點了點頭,天快亮了,桂蘭得回洞裏,遠處有石塊滾落的聲音,小虎以為那是桂蘭走的地方,便招了招手,殊不知桂蘭在另一個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