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的事算是徹底結束,我的床墊徹底換新,老黃要把我的舊床墊扔了,我十分不舍,說放到雜貨房就好,畢竟也算是我母親還在的時候就有的床墊。
我把東西抱到雜貨房,猛地腳下一絆,直接撲到地上,好在我還抱著床墊。
也是這一下,我撞上了冬天燒煤球的爐子,一封嶄新的信封便露了出來。
信?!
我慌忙撿起來,裏麵仍是一幅畫,這次畫的內容是衣服上的臉。
彎彎的月牙在紙張的邊角處,昭示著夜晚。
畫兒雖然簡單,但能看出是我的房間。
白貓……鸚鵡!
母親也預見了!
我頭皮發麻,甚至在想過段時間,是不是我還能發現第三封信,說的是河神的事?母親究竟遇見了多少啊!
這時候信紙背麵又顯露出一行字。
【希望我女兒不要再招惹精怪了。】
我將信紙緊緊地貼在胸口處,感受母親畫兒和文字的溫暖。
驀地我身後傳來聲音。
“沈煙,你又發現信了?”
我回頭看段明時站在那裏,手裏抱著火鍋銅爐,我點點頭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他接過後告訴我,這封信是十九年前我母親所寫,那時候我也不過才五歲。
他讓我好好看幾天,過些日子上麵的字跡還是會沒。
我說:“就算是隻保留白紙,我也會小心地帶在身上。”
段明時沒說什麽。
晚上我們正大快朵頤地吃著涮羊肉,我那破手機響了,綠色的屏幕一閃一閃,我還在想究竟是誰給我打電話,其實在村裏,縱使是老年機也沒啥用。
這還是當初藍落落給我郵寄過來的手機,好多年了,說是為了和我通訊用。
我一看號碼,愣了一下。
“藍、藍落落?”
金澤一臉懵地看著我,“藍落落……是誰啊?”
我示意他先別說話,隨後接了起來。
隻是剛一接通,我嚇了一跳。
“沈煙……我要死了。”
我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就掉落在地,一桌子的人看向我,歡喜乖巧地撿了我的筷子給我去廚房洗了洗又放回到碗邊。
“沈煙,我就要死了。”
“發生什麽事了?!”
然而我問出去的話沒有任何回答。
電話裏隻是反複重複這一句話,我開了公放給段明時聽,藍落落的聲音更加飄渺了,“沈煙,我好想你,可是我就要死了。”
“藍落落,你在哪?到底發生了什麽事?”
電話斷掉,我再去按手機,今天這個時間段,顯示並沒有任何來電。
奇了怪了!
我翻出之前記著的藍落落電話,直接撥打過去,顯示我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
細想起來,我們已經有五年沒有聯係了,五年前的最後一通電話是她要去寫生,讓我短時間不要打擾她,後續我打過幾次電話,一直沒通,我想著是她換號了,沒有告訴我。
我跟段明時說,“藍落落這個人呀,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,經常忘記別的事,我一直等著藍落落記起我,把新號碼告訴我,但是現在一看……是真出事了吧?”
段明時讓我繼續吃飯,“既然是行事沒有章法之人,打這種電話也可能是開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