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微愣,似是不知道金澤為什麽這樣說。

隨後金澤繃緊了身子,衝那男人一聲咆哮,吼聲席卷著勁風吹的我眼皮睜不開,整個人都要被吹走一般,段明時拉住我隨手一揮,原本被吹起的瓦片又落回原處。

他似乎將勁風全都阻擋在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裏,那空間裏隻是金澤的戰場。

強壯的男人後退幾步,一臉詫異,“你……不是貔貅嗎?不,你就是貔貅!但這麽強的壓迫力……”

“就算是二角辟邪也不會如此!”

“二角……辟邪?”

金澤說著笑了一聲,那笑聲是極盡的蔑視和嘲諷。

仿佛強壯的男人在說什麽搞笑的話。

“哈哈,我不是辟邪,我跟你們不一樣,渣滓!你給我提鞋都不配!”

金澤衝男人放出了半個原形,一張漂亮的臉忽明忽暗,頭頂出現一個巨大的猛獸身形,直接把男人嚇的坐倒在地。

“這麽大……這麽大的身子!?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貔貅?”

那猛獸衝對麵男人晃了晃腦袋,頭上一長一短兩隻角看的男人眉頭緊皺。

“你是兩隻角……但你兩隻不一樣長,你是什麽東西?”

金澤雖然在笑,但我卻感覺他眼神裏帶著痛苦。

“我生出來的時候,沒有角,你說我是什麽?”

男人的嘴唇哆嗦了,他一雙眼睛來回亂轉,一時間汗如雨下。

“開天辟地獨一無二的……三獸共體!?既有一角天祿的招財,也有二角辟邪的除穢,還有無角符拔與生俱來的廝殺征戰,你是那個連上古四大凶獸都能咬死的怪物!”

金澤猛地衝過去,我隻看到那男人要跑,一眨眼,金澤已經按著男人在地上,張嘴撕扯下他肩膀上的一塊肉。

對方雖然是魂兒的狀態,咬下的肉不會流血,但段明時說他本體也會受到同樣的傷。

“啊啊啊啊!”

男人捂著肩膀痛叫出聲,麵目猙獰,雙眼布滿血絲。

金澤直接將那咬下來的肉撕碎,無數的光斑撒在四周,竟帶來一種朦朧的美,前提是要忽略這慘叫聲。

“姐姐說,我可以大聲告訴別人,我不是怪物!”

“你不是,是小的說錯話,是小的不知好歹,求你放過我,我也無意讓那個女人做壞事,隻是她吸了我的靈氣變成這樣而已,我可以現在就收回靈氣!”

男人一氣兒說了好多,似是怕極。

他還說那女人是八十年前是被人活生生推下井的,那井當時極深,是後來往上填,才填到了強叔住進來的高度。

男人還說,女人掉下來的時候,體內有一個奇怪的石頭,帶著一些邪穢,帶著一些靈氣,女人摔的五髒六腑都破了,不停地往外嘔血,把那石頭吐了出來。

段明時一聽,立即道:“那是長灼石!”

不過男人不懂什麽是長灼石,說起來,他不過是靈魂出竅,在此地沉睡而已。

金澤欲再咬,男人求饒,“我的小祖宗,你別再咬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
金澤張口衝他吼了一聲,卻猛地轉過頭來看我,也是這樣的分神,讓那男人“嗖”地一下跑走,一瞬間就竄出去老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