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紋退去,段明時竟然晃了一下,我趕緊扶住他。

“你怎麽樣?!”

他擺擺手說不礙,就是這看過去的能力短時間內被運用多次所以才會有些疲憊。

勾孩兒怪依舊保持被釘住的跪趴姿勢,道:“我……我做錯了!可是神明大人,既然是菩薩說的話,我不得不聽啊!縱使不是增長修為的門路,她說的話我也得照做,她那般可怕,我都怕我被她直接弄死!”

段明時冷笑一聲,一腳踢翻勾孩兒怪,“咚咚咚”地他滾落到遠處,釘在他四肢的光柱又陷入到另一塊土地上,他依舊被釘的死死的。

“菩薩?那玩意還敢要‘菩薩’的稱呼,我倒要看看她是什麽東西變的!”

其實不用段明時說,我也知道那紅衣女人不可能是菩薩。

麵容雖甜美可愛,卻也邪氣異常,給人的感覺是鎮壓而沒有一點仁慈。

“一直就是她,害死了小玉,害死了白貓和河神……她真是太可惡了。”

段明時卻搖搖頭,“不,感覺不對。”

“那不應該輕易露臉才是。”

他說之前那女人見河神都沒能露臉,見個小小的勾孩兒怪露臉不是很可疑嗎?

而且勾孩兒怪既然已經接觸了那女人,距離也不算遠,身上怎麽才沾染那麽一點邪穢?要知道之前的那些與女人有接觸的頂仙或者精怪,都是邪穢濃重。

“那是她發生什麽事了?邪穢減弱……反正我之前確實看到了六瓣花的胎記。”

段明時表示不是不相信我,隻是覺得可疑。

他鬆開我的手,說自己沒事了,不用我扶著。

而後段明時在我的指引下在勾孩兒怪的頭上摸了一把,跪趴的男童變為了長著鱗片的小鹿,它不能人言了,隻能仰頭發出“嗚嗚”地啼哭聲。

“你奪取了它的靈氣?”

“讓它付出代價,也是為了它好。”

是呀,沒有靈氣,就不會出事。

段明時朝著那小鹿的方向,警告它如果未來修回人形還聽信蠱惑,那就不要怪別人讓它神魂俱滅。

他一揮手,四根光柱又消散在空中不見蹤影。

回到家後,我趕緊去摸了歡喜的額頭,不燙了,小身子也不蜷縮著,我擰了把毛巾給她汗漬,她一把抓上我的手,“幹娘,有蜘蛛有蜘蛛!”

不過醒過來,睜著一雙大眼的她看自己身邊除了我,什麽都沒有,便拍拍胸口,說自己做噩夢了。

我告訴歡喜不要怕,有我們呢。

小丫頭一下子就撲進我的懷裏。

後來我安撫著她睡下,自己卻沒了困意。

走到前店,老黃跪在段明時麵前,大概有負荊請罪之意,他懇請段明時奪得他所有的靈氣,就讓他變成一隻狗算了。

老黃說他對不起我,我明明對他很好,結果在鎮子上碰到綠毛女屍的時候,他卻賣了我,太不應該。

段明時伸手真要往老黃的頭上摸,我趕緊道:“別!段明時,算了……我們都沒事,算了吧。”

我解釋當時的情景確實是老黃速度快,是我讓老黃跑的,要不然,我沒跑幾步就被抓回去了。

段明時回頭看看我,收了手。

老黃趕緊給段明時磕頭。

“謝神明大人!”

“謝沈煙吧,我是想直接殺了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