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,我既希望藍落落就在此地,又希望藍落落不在此地。

衛家嶺凶險異常,如果在此地而長久沒出來的話,怕是凶多吉少。

我問過藍落落的家人,她媽媽說最後一次聯係她,她說要去探險,還是半年前。

我在要動身之前有一種愧疚的恐懼感,是不是從藍落落給我打第一個電話開始,我就應該想方設法地聯係到藍落落,而不是等到現在。

不過段明時一個勁兒地安慰我,藍落落在不在衛家嶺還兩說,而且就算在,也不會有事,讓我放一萬個心。

他總說逢八就是吉,但看了那麽多有靈氣的精怪或者人,我也沒覺得哪裏吉,反而幕後那個女人會不會拿藍落落當目標,也令我恐懼。

清晨下火車就趕驢車,中間讓驢子好好休息了一會兒,晚上八點,我們才徹底到了衛家嶺。

入眼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山,來之前我也問了一些人家,衛家嶺最中間的那座山腳下,曾經是村民居住的地方,可以算是自給自足,靠著水源,也養牛羊。

山口處是很多木板車,上麵也落了厚厚的一層積雪,這是進去的人,把車板子卸在這了。

金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我連忙問:“聞出啥沒?”

金澤搔搔頭,“味道很複雜。”

隨後他討好地笑笑,“姐姐,你的那個朋友,我之前就沒聞到過她的味道,這樣沒有辦法單靠我的鼻子找。”

“額……是我著急了。”

我有一種被戳破謊言的窘迫,雖然我沒有撒謊。

我牽著驢子和他們走進了山裏,山上四處都生長著一種枯草,那想必就是采藥人想要的東西,但我卻無暇顧及那枯草,因為我看到了眼熟的物件。

一個已經老舊的吉祥結,掛在了枯枝上。

已經掉色的暗紅相互交織,稀鬆的流蘇隨風飄動。

這是藍落落的,我不會認錯!

因為吉祥結中間有我繡的“落”字。

也不能說就完全是我繡的,畢竟那時候我才五歲,是藍落落過生日很想要禮物,我想送一個特殊的東西,所以讓母親幫我設計花樣,幫我繡,我後來學著母親的樣子,繡了一少半。

“藍落落在這裏,她說過我送給她的吉祥結她一輩子都會帶在身上,現在這東西掛在了這,就說明藍落落是在這出的事!”

金澤過來說,“那我變回真身,把這山掀了!”

段明時趕緊否定,“你別忘了藍落落是人,如果被禁錮在這山的某一處,你一腳下去,踩碎的很可能不是石頭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金澤哽了一下。

我繼續往枯樹的後麵找尋,很多樹倒了,相互交錯地橫在本就不好走的山地上,驀地,我踢開一小棵枯樹,下麵是一段白硬硬的東西,我蹲下去摸,感覺像是骨頭,又掃了掃一旁的雪,頭骨便出了來。

是人的!

“啊啊……啊啊啊!”

我尖叫出聲,段明時立即跳到我身後,將我按在懷裏。

“不要怕!”

我深吸了幾口氣,我更怕這頭骨是藍落落的,因為藍落落之前給我打電話就說她要死了!

“是……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