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話都沒敢問全,但是段明時懂我了。
我很感激他懂我的心!
他探身去摸那頭骨,道:“是男人的。”
金澤也跳過去,抱著頭骨嗅了嗅,“身上一股子老煙葉子的味兒。”
我的心落回到原位,藍落落是女的也不抽煙。
我真是被嚇軟了腳,很怕多年未年,再見就是一具骸骨,天人兩隔。
金澤又一頓刨雪,發現不僅一具男人的骸骨,底下還有很多人類的骸骨,甚至還有驢子的骸骨。
段明時讓我不要怕,一個一個去看,結果發現那些人類的骸骨都是男性。
這個時候段明時很溫柔,看完就過來摟著我。
小心地輕撫我的脊背,安撫我。
也是這個時候,我覺得段明時在身邊真是太好了。
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深吸了好幾口冷空氣,讓自己的肺部刺痛冷卻,最後歸於平靜。
“都不是藍落落……真的太好了!”
我說著竟擠出了眼淚。
我說我雖然從五歲之後再也沒和藍落落見麵,但我們一直有書信往來,隔三差五,沒有真的斷過聯係。
後來她給我手機,聯係的時間間隔雖然長,但我們彼此知道對方還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。
我剛才真是太害怕了。
段明時伸手抹去了我的淚珠,再次跟我保證,藍落落不會有事。
他說一個地方若是死了那種靈氣強大的人,四周的環境是會顯現出來異象的,更甚至像藍落落這種逢八的吉慶之人死去,那是連花草樹木都會為之哀悼的景象。
可是現在樹木雖然枯死,但花草卻是正常的逢冬而休,沒有哀悼之意。
金澤也在旁邊附和,“沒錯沒錯,這死山神說的對,我也記起來了。”
我又深吸了一口氣,咳嗽了幾聲,讓自己的情緒穩回來。
現在也可以明白了,這些骸骨是那些進來采藥的人和驢子的!有的人活著出去了,但大多數人沒能……
彎月當空,金澤後來走的時候,一直在我身邊,段明時要過來,金澤就讓段明時多注意前麵,拉著我的手不放。
黑夜裏,我能看到段明時似是眉頭緊皺,甚至不滿。
段明時是不滿金澤在我身邊吧。
隻是走著走著,隻聽“哢”地一聲,我下意識地停住,“什麽聲音?”
段明時和金澤也反應過來,不過段明時很快往我身邊走,要來到我身邊,隻是還未觸碰到我,我頃刻間瞬間下墜。
“山、山裂了!?”
我終是沒有抓住段明時的手,整個人跌落下去。
“沈煙!”
段明時的呼喚伴隨著我的叫聲,之後我便陷入了黑暗。
再醒來,山還是山,我四周連碎石都沒有,一隻手伸了過來,我嚇得趕緊坐起來往後退,那是一個白胡子老頭,他也怕,也往後退。
“你是?”
“你也是來山裏采藥的?”
老頭問我,我便點頭,主要現在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,天還黑著,段明時沒在我身邊。
“完嘍,都出不去了,完嘍完嘍。”
老頭握拳砸地,我借著微弱的月光去看老頭的影子,很正常的人影,身上也沒有一點黑紫色的邪穢。
“小姑娘,你家是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