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還在向前走,蟲洞裏麵的空間越來越大,這一條應該不是普通的蟲洞那麽簡單,我抬頭向上看去,蟲洞的頂部距離我的頭頂超過兩三米的距離,一開始我們是彎著腰往裏走,腦袋都不敢抬一下,現在空間至少擴大了幾倍。
“這有字。”
燕子停下,蟲洞一側的石壁上確實有字留下,是用利器刻在上麵。
“三哥,這是啥字啊?”小黑問道。
“蟲!”我念的書也沒有那麽多,石壁上刻了三個蟲字,像是重疊在一起,所以這不是蟲字。
“對。”白寧點頭,“這應該是三個蟲字組成的,其實也念蟲,一般是指那種多腿的大蟲。”
手電緩緩移動,除了那個字之外,還有一個向前的標記,當我看到的時候,立刻想到小叔叔,當我看到前麵的標記之後已經可以確定這就是他留下的。
小叔叔來過這,我深吸一口氣,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,尤其是那個箭頭標記,曾經親眼見過小叔叔畫過,在箭頭最後一筆會有一個回勾,這是一個細節,就算有人想模仿極有可能忽略掉這個特殊的細節。
“那咱還往裏走嗎?裏麵有大蟲子!”小黑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走。”燕子回頭,“後麵是蟲群,你們也都見識過了,不管你們有多大本事遇到蟲群都會被活活要吃掉,隻有往裏走才有活路。”
“或許蟲群並沒有跟著我們?”我問道,餘光看了一眼裝昏迷的蟲爺。
“那你留下好了。”
燕子說完轉身繼續向前走,這時小黑和白寧同時看向我,那個女人跟在燕子後麵。
“三哥,咱還走不?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,強光手電朝著身後落去,現在無法確定燕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,小叔叔極有可能在裏麵。
“聽燕子的,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突然發現人都是自私的,尤其是發現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之後,絕對不會輕易告訴別人,我也是一樣。
前麵出現一個巨大的陡坡,坡度至少超過六十米,正常人想爬到上麵都很難。
“三哥,這不行啊!”
我朝著上麵看去,坡度有四五米長,燕子和那個女人在緩緩向上爬,應該可以上去,但是想要帶著蟲爺就很難。
“用繩子。”
我取下背包,背包裏有繩子,順勢掏出工兵鏟,“小黑,你先帶著繩子上去,從上麵拉蟲爺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小黑開始向上爬,我咳嗽一聲扭過頭小聲說道,“蟲爺,你想裝到什麽時候?”
確實應了那句話,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。
蟲爺動了一下,“有人想我死。”蟲爺冷哼一聲,“但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在我們之前進來的人?”我心頭一緊,極有可能是小叔叔那些人,難道是他襲擊了蟲爺?
“對。”蟲爺點頭,“你應該認識那個人。”
我皺緊眉頭,這個時候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,幾乎可以確定是小叔叔幹的,他為什麽要襲擊蟲爺呢?
“他們為什麽襲擊你?”我問道,這時白寧看向我,剛才也是有意支開小黑,白寧看了看我,然後看向蟲爺。
“他醒了。”
我點頭,“暫時保密。”
“好。”
我信任白寧,這種信任和男女關係無關,完全是感覺,胖子和歪嘴和我都是從小認識,算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兄弟,關鍵時刻他們信不過,但是白寧不同。
“你什麽時候發現的?”白寧小聲問道。
“剛剛。”
我咳嗽一聲,並沒有告訴她我早就發現了,這樣她會心裏不舒服。
“他們為什麽攻擊你?”我再一次問出來,小黑還在努力的向上爬,這條陡坡想要上去並不容易。
“來這裏的人肯定都是有目的的,一旦有人影響到你,自然就會想辦法除掉那個人,沒有理由。”
我扭頭看著蟲爺,“你們是一起的?”
“算是。”
蟲爺點頭,“他們三個找到我,讓我帶他們進入蟲洞,不過很快發生了分歧,蟲穀是我的家,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裏,於是偷偷引來蟲群,還是被他們發現了,算是我命大,提前用蟲子護住心脈,勉強保住性命,騙過那些人。”
原來是這樣,也就是說小叔叔帶著人進入蟲穀,他找到了蟲爺,所有這一切都是小叔叔計劃的一部分,包括我在內,他在牆上留下的三個蟲字和箭頭標記也是一樣,因為他猜到我一定會來這。
“三哥,行了。”
小黑的聲音從上麵傳來,我深吸一口氣收回思緒,這件事應該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,隻有等見到了小叔叔才能徹底弄清楚。
“拉住了。”
我低頭小聲說道,“蟲爺,我想辦法帶你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蟲爺眼睛閉上,他似乎還要繼續裝下去,繩子纏在蟲爺身上,我和白寧從下麵慢慢向上推,十幾分鍾後,我們勉強爬到斜坡上麵,體力幾乎消耗盡。
“她們兩個呢?”我深吸一口氣問道,這個時候還要扶著蟲爺,這老小子還挺會享受的。
小黑坐在地上,並沒有看到燕子和那個女人,手電朝著裏麵落去,幾米內沒有看到人。
“不知道,我上來就沒看到人,應該是往裏走了,女人靠不住。”小黑說完用力大口喘氣,突然裏麵傳出女人刺耳的尖叫聲。
出事了,我幾乎是本能的往裏衝,突然意識到還帶著蟲爺。
“你們照顧好蟲爺。”
我快速將蟲爺交給白寧,拎著工兵鏟朝著裏麵衝去,剛才聽到的女人尖叫聲是從正前方傳來,肯定是燕子和那個女人遇到了危險。
手電不停晃動,隨著我向前跑,前麵出現兩道人影,她們在向後退。
“別慌。”
我大聲喊出來,這時燕子回頭,她看到了我,“別過來,前麵有屍。”
她說的屍,而不是蟲子,我反而鬆了一口氣,屍可比蟲子容易對付。
我繼續向前,手電落在屍的身上,屍臉上血肉模糊,感覺上麵還有東西在往下掉,屍的雙手在身體前麵,嘴裏發出模糊不清的喊聲。
“臉,把臉還給我。”
我皺了一下眉頭,雖然有些模糊,還是分辨出屍說的就是這幾個字。
“人皮圖騰。”
我說完看向燕子,“這具屍就是被剝了臉皮,然後被殺死的那個人,因為怨氣化成了厲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