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定了定神,真的在蟲洞裏遇到了被剝皮之後變成的厲屍,因為撈屍人的身份,我見過的屍也算是不少,眼前的這具屍還是有些嚇人。
屍臉上的皮整個都沒了,眼珠子、鼻子和嘴唇都在,隻是上麵被的那層皮被剝掉,更恐怖的是死了這麽多年,臉上依然還有東西在往下掉。
“把臉還給我。”
剝皮屍繼續向前,燕子和那個女人退到後麵,我深吸一口氣,這段時間一直沒麵對屍,右手晃了一下,能夠感覺到身體裏出現一道氣息,那道氣息快速朝著右手聚集。
“定!”
剝皮屍隨著我的聲音停下,這是劉瞎子教給我的定屍術,後來鬼婆又傳給我運用身體裏能量的法子,算是經過了改良。
剝皮屍的身體停下,兩隻手保持向前抓的姿勢,隻剩下眼珠子還能來回的動。
“你懂屍術?”燕子說道,“難怪你不怕。”
“你怎麽知道這是屍術?”
我退後一步,拉開和剝皮屍之間的距離,這屍雖然被定住,想要滅掉並不容易,尤其是屍的兩隻手一直在身體前麵晃動,當然我也不急。
“能對付屍,當然是屍術。”燕子咳嗽一聲,她這是在掩飾,能對付屍的未必就是屍術,難怪白寧和蟲爺同時提醒我,這個丫頭年紀不大,但是城府極深,一開始我們都被她給騙了,看似是帶我們進蟲穀,其實她和我們一樣,都想進入蟲穀,而且她要找的不是蟲爺,而是藏在蟲穀裏的其他東西。
“你以前遇到過屍嗎?”我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
燕子搖頭,“進穀不入洞,這是規矩,如果一直是在外麵走,最多遇到蟲子,絕對不會遇到屍,這一次我們犯了蟲穀的忌諱。”
原來是這樣,我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她瞎編出來騙我們的,索性就當是真的好了。
“那你為什麽不在我們進洞之前說清楚?”我繼續問道。
“你們要找蟲爺,現在人找到了,如果不進來,怎麽找?”
我笑了一下,這小丫頭不僅聰明,而且伶牙俐齒,我確實找不出任何理由去反駁她。
後麵傳來響聲,小黑和白寧扶著蟲爺跟了上來,很快停了下來。
“三哥,那是人是鬼?”
剝皮屍動了,我計算過時間,接近三分鍾,剝皮屍的實力應該在普通的屍之上,也就是說我的定屍術真的變強了,最開始使用的時候最多能定住一秒鍾。
“臉,還給我。”剝皮屍的嘴巴張開,那張失去皮的臉變得更加駭人,前麵的路被剝皮屍擋住,如果我們想順利過去,必須把這東西給解決了。
“你們退後。”
我閉住氣息,眼睛盯著眼前的剝皮屍,屍明顯被激怒,屍的兩隻手胡亂晃動,怪叫一聲速度突然加快朝著我撲過來。
“定。”
這一招確實管用,剝皮屍再一次停下,這一次我直接靠近,手裏的工兵鏟穿過屍的兩隻手掃中剝皮屍的脖子,剝皮屍的身體抖了兩下,工兵鏟直接將屍的脖子劃開一個口子,有聲音冒出來,就像是自行車放氣的聲音。
“三哥,牛。”
剝皮屍倒地,手電落在上麵,我皺起眉頭,剝皮屍脖子上的皮在不停的往下掉,胳膊上露出的位置也是一樣,還有手上,整個屍身上的皮都在掉,露出裏麵的爛肉,轉眼間爛肉化成一灘灰白色的泥落在地上。
“臭死了。”
小黑嚷著,我同樣捂住鼻子,這具屍應該死了很多年,皮肉和內髒早就爛掉,因為怨氣聚集化成厲屍,最終保持了原來的樣子,這一刻屍氣被我打散,很快變成白骨。
“走。”
現在隻能繼續向前走,我快速從一側跳過去,走出去幾米遠又發現幾張貼在石壁上的人皮圖騰。
“上麵。”
小黑喊出來,“三哥,那,那都是。”
手電光朝著上麵落去,這一刻我們都驚呆了,眼前幾米高的石牆密密麻麻都是,幾乎所有的空間都被人臉圖騰占據,而且貼的位置極為工整,人臉圖騰上麵抹了一些顏色塗料,我慢慢向後退,所有的人臉圖騰聚在一起,最終形成了另外一張巨大的人臉。
“這麵牆像不像一張人臉?”我問道,這不是幻覺,雖然在這樣的空間裏眼睛很容易出現幻覺,但是這一刻我能分辨出來,這些都是真實的。
“像。”小黑點頭,他同樣跟著向後退,用手指著,“眼睛,鼻子,那,那是嘴,這也太邪門了。”
這是一個意外發現,我停下,整麵牆上貼滿了人臉圖騰,貼在上麵的人臉圖騰至少有幾百張,看著這些人皮做成的圖騰心底不由得一陣陣發毛,也就是說有幾百個人曾經被殘忍的剝掉人臉上的皮,然後被殺死。
難怪蟲洞裏的怨氣會這麽重,這裏根本不是蟲洞那麽簡單,大量的人皮圖騰,剛才出現的剝皮屍裏麵應該還有,絕對不可能隻有那一具。
我深吸一口氣,看著整麵牆上最終形成的人臉圖案,這麽做似乎是有目的的,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完成這麵人臉牆,難道是特殊的習俗?還是另有目的?為什麽一定要用活人的臉皮呢?
“妹子,這咋回事啊?”小黑慌了,他看向一旁的燕子,“這得死多少人啊!”
“不清楚。”
燕子搖頭,“我也是第一次進來。”她深吸一口氣,胸口隨著這樣的動作不停起伏,“我們要盡快從這裏過去才行。”
“唉,她怎麽過去了!”
是我們在車上遇到的那個女人,剛才並沒有注意到她,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那麵人臉牆的下麵,小黑發現了她在靠石牆,而且距離越來越近,眼看著就要撞到上麵,人依然沒有停下,最終整張臉貼到上麵。
“靠。”
小黑指著她說道,“這肯定是撞邪了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皺緊眉頭,畢竟這樣的情況見的多了,最好的解釋就是撞邪,尤其是不符合常理的行為,手電光落在那個女人背後,她此時腦袋緊緊貼在牆上,一動不動的站在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