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窗簾前麵，路燈的光亮逐漸淡去，此時天邊泛白，眼看著天就要亮了，我們守了一個晚上，人偶擺在客廳靠牆的位置一動不動，張濤和小雪都認定自己沒有買過，當時隻是在商場裏看過，至於這個人偶為什麽會出現在臥室的櫃子裏誰都說不清，總不能是人偶自己來的！
我嘴裏打著哈欠，困意再一次找上我，張濤摟著小雪靠在沙發上睡著了，我轉身走到那個人偶前麵，這怎麽看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偶而已，而且我確定昨晚出現的那個假扮成張濤的家夥和這具人偶無關。
難道有人在說謊？
我扭過頭，這時張濤緩緩睜開眼睛，他慢慢將胳膊拿出來，顯得很小心。
“歇會吧，應該沒事了。”
張濤歎了一口氣，他拿出煙遞給我，“抽根。”
“不急。”
張濤走過來，“三子，這東西如何處理？肯定不能留在家裏，太嚇人了。”
“你確定沒買過？”我小聲問道，餘光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女孩。
“沒有。”
張濤皺了皺眉頭，“我當時其實就是那麽一說，跟開玩笑差不多，我一個大男人買這東西幹啥。”
人偶很新，我注意到人偶的臉上出現一些特殊的印痕，尤其是嘴巴兩側，張濤的女朋友說過，她一直被人偶糾纏，晚上的時候會在她睡覺的時候出現，然後不清楚什麽時候離開，可能是一開始我就認定和人偶有關，當她說出來之後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，經曆了昨晚的事之後，現在想想裏麵有很多破綻。
難道她在說謊？
“你還記得人偶那間店的位置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
我點頭，“好。”
天亮之後，我們收拾了一下下樓，可能是有張濤在身邊，小雪的心情不錯，一路上有說有笑，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電燈泡。
“就是這。”
商場的規模不算小，我們上了五層找到了那家專門賣人形玩偶的店鋪，玻璃裏麵擺著十幾個玩偶，大小和樣式略有不同，但是做工極為精致。
“你好，我想問一下，最近一個月是不是賣過這樣一款人形玩偶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調出裏麵的人偶照片，收貨的女孩看完點了點頭，“對，這是我們家的，其他店沒有。”
“最近賣過幾個？”
“肯定是一個，我們家賣的都是限量，每一種款式都隻有一個。”
“那能查到是誰買走的嗎？”
“你們？”她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。
“其實是我女朋友特別喜歡那一款，本來是想買的，最近因為一些事耽誤了，因為這個和我鬧分手，我想看看能不能聯係到買家，高價買回來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可能覺得我可憐，走到櫃台裏麵快在電腦上麵快速敲下去。
“蘇雪，這有電話，我隻能告訴你這麽多。”
“誰？”
張濤靠近，他的反應有點大，這一刻我看向他身後的女孩，她叫小雪，雖然是小名，極有可能和她的名字有關，買走人偶的人叫蘇雪，難道這隻是巧合嗎？
“蘇雪。”張濤轉身，“小雪，你，是你買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這次真讓我猜對了，櫃台裏的女孩用那種錯愕的眼神看著我們。
“你們怎麽回事啊？她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沒事。”我一臉的尷尬，連忙快速從裏麵走了出來，現在已經解開了一個謎，那個人形玩偶是被蘇雪帶回去的。
“三子，小雪不會說謊，我問過電話，確實是她的，當時賣貨的人有印象，是她一個人來的，當時什麽也沒說，指著那個人偶說買，也沒有問價格，最後刷卡結賬就走了，人偶是店裏的人按照留下的地址送過去的，當時店裏的人都覺得她有點不正常。”張濤歎了一口氣，“三子，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？”
“很難說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蘇雪低著頭，她的情緒似乎受到一些影響，“先回去。”
房門打開，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隻人偶，人偶坐在沙發上，此時居然看向我。
“動了！”
張濤瞪大眼睛，我們走的時候人偶放在牆角的位置，現在出現在沙發上，在我們離開之後不可能有人進來，就像張濤說的那樣，人偶自己走到這裏。
“我要燒了他。”
張濤突然發瘋一樣衝過去，“他會毀了我和小雪的一切。”
“冷靜。”
張濤抓住人偶的腦袋，他的雙手死死抓住，人偶的腦袋幾乎快要被他扭斷，“聽我的，這不能解決問題，就算你把它燒了，你覺得這一切就都結束了嗎？並沒有，昨晚我遇到的那個家夥比這個還要恐怖一百倍，想想清楚。”
“啊……”
張濤大聲喊出來，他的身體在發抖，最終放開雙手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，“我到底做了什麽？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？”
“濤。”
蘇雪似乎是被嚇到了，她的臉色很差，我咳嗽一聲，“沒事，一切都會過去的，隻要你們相信這一點，相信彼此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眼前的人偶，也是邪了，張濤家裏沒有監控，不清楚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。
那人偶也一直盯著我，難道是我的判斷出了錯？想到這裏手再一次落在人偶的腦袋上麵，人偶用的是特殊布藝做成，手摸在上麵的感覺就像是在摸人的皮膚一樣，很軟而且光滑。
人偶沒有任何反應，我的手指順著人偶的身體緩緩向下，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偶，隻是做的和人相似。
張濤送蘇雪進房間休息，客廳裏隻剩下我和那隻人偶。
我在人偶身旁坐下，手臂搭在人偶肩膀上，“我叫孫三，撈屍的，沒什麽大本事，不過也不怕事，我不管你是啥東西，到底是啥妖魔怪靈，總之離人遠點。”
這算是一種警告，如果真的有靈附體，相信能聽到我說的話。
人偶坐在沙發一動不動，我歎了一口氣，還是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哪？
張濤從裏麵出來，他進了衛生間，裏麵傳出水聲，再一次走出來，臉上還帶著水珠，“剛才是我太衝動了，真的快要被逼瘋了。”
“為了小雪，為了你自己，一定要保持冷靜，還有，讓我知道你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