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濤愣了一下,他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,昨晚見到的那個假的,如果不是他發給我的短信,我根本沒有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。
“明白了?”
張濤點頭,“好。”
這算是我們之間的一個約定,休息了一會出門,這裏靠近大學,門口的小吃鋪比較多,張濤帶我去了一家他們常去吃的店,東西很快上來,味道確實不錯,小店裏不斷有人進入,大多是女學生。
“三子,別一直盯著女孩子看,一會把你當色狼。”
“老子光棍一個,不怕。”
我笑了一聲,其實是想碰碰運氣,剛才商量好了,吃完飯去校園裏轉轉,看看能不能找到寄信給我的女生。
“咦!”
我愣了一下,從外麵走進來的那個女學生看著有點眼熟,雖然沒有看到正臉,從側臉看,感覺和我在監控錄像裏看到的女孩很像,她似乎很急,快速走過去,從櫃台上拿起一個袋子轉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
我覺得就是她,這次真的是走運,隨著我的喊聲,周圍的人紛紛看向我,她同樣扭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就是她。”
我快速站起來朝著門口衝出,那個女孩已經拎著東西離開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走的很快,今天必須把她抓住問清楚,當她剛才轉頭看我的時候,我注意到她的眼神,隻是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,並不是看向我,而且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。
她似乎並不認得我,那一刻不可能是裝出來的,但是為什麽要寄那麽一封奇怪的信給我呢?
我加快速度,她回頭看了我一眼,居然也快速朝著前麵跑去,身後傳來張濤的喊聲,這個時候也顧不了那麽多,我繼續向前追,前麵是一條馬路,她快速跑過去,一陣刺耳的鳴笛聲響起,我隻能停下,看著兩輛汽車過去。
該死,耽誤了不少時間,人朝著大門口方向跑去,當我追上去的時候直接被保安攔住。
“站住。”
“我是學校的學生。”我連忙解釋,剛才看到那個女孩停下和門口的保安說了一句然後進了學校。
“學生證。”
這下麻煩了,我剛才以為能唬過去,兩個保安盯著我,其中一個說道,“追女生沒有你這樣的,再騷擾報警抓你。”
“我沒有,我們認識。”
“她說不認識你。”
我一臉無奈,轉身看去,張濤和蘇雪還在後麵,這個時候也隻能等他了,畢竟他對這裏熟悉,上一次我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人攔著我們。
我退後幾步,眼睛朝著裏麵看去,已經看不到那個女孩的影子,這麽好的機會居然失去了,這讓我莫名的懊惱。
“三子。”
“給我寄信的那個女孩,不會錯,就是她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那張臉我記得很清楚,她兩次回頭看我,所以我一定不會認錯。
“這麽巧?你確定?”
“確定,他們攔著我不讓進。”我歎了一口氣,心裏急啊,現在人不見了,想要再找到人,等於是大海撈針,張濤走過去,他確實和這裏的人很熟悉,很快解釋清楚,而且我們這一次是來找薛教授的。
我在裏麵轉了一圈,看不到那個女孩,還是有點不甘心,索性又轉了一圈,確定沒有,張濤那邊已經打聽到薛教授研究室的位置。
眼前是一座三層的小樓,從外麵看有些破舊,灰黃色的牆皮,下麵的部分長滿了青苔,這裏就是薛教授的研究室,門口掛著一個很破舊的牌子,白色的木頭上麵寫了七個字,古文化研究中心。
“走吧。”
從門口進去,裏麵光線很暗,一直朝著左側走,可能是剛才水喝多了,又跑了一陣,肚子有些不舒服。
“你們等我一會。”
我進了衛生間,很快從裏麵出來,打開水龍頭,這時一雙手從一側伸了過來,同樣擰開水龍頭,她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。
中間的區域是公用的,我忍不住扭頭,女孩居然也同時看向了我。
“是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,突然手裏的水朝著我臉上揚過來,然後轉身就跑,這次真的是巧了,居然讓我在這遇上了。
“張濤,抓人。”
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,失了先機,人已經從衛生間裏跑出去,張濤在外麵,這個時候隻能看他的了。
“上去了。”
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我邁開大步,衝到第二層隱約看到了那個女孩,她跑的夠快的,很快追到三層,她並沒有繼續往裏跑,而是在一間辦公室前麵停下,一臉憤怒的看著我。
“你有病吧!”
“我,我不是壞人,有一件事想和你確定一下,關於一封信。”我朝著衣服口袋裏摸去,那封信我隨身帶著,想著拿出來問清楚,手摸了兩下,居然沒有摸到,這個不可能啊,東西放在我衣服裏麵的口袋裏,從我離開之後衣服就一直沒脫過,怎麽可能會沒呢!
“別裝了。”她哼了一聲,“這種爛借口你都能想的出來,沒勁,快點走。”
“小月,和誰說話呢?”
辦公室的門半開著,裏麵傳出男人的聲音,難怪她跑到這就不跑了,裏麵有人。
“一個瘋子,我是去買吃的,一直追著我不放,爺爺,別理他,他不走,我就報警。”
門開了,從裏麵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,戴著厚厚的眼鏡。
“你是哪個院的?”他問道。
“我,我找薛教授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你,我!”
張濤帶著蘇雪從下麵上來,我一臉的尷尬,眼前的老人就是薛教授,一直被我追的女孩是他的孫女,這一下誤會真的不算小,還好能解釋清楚。
她是寄信給我的人,但是她根本不認識我,難道不是她?而是薛教授?她隻是負責去投寄的那個人,這還是不對啊,薛教授怎麽會知道我的地址呢?
“薛教授,您認識魏教授嗎?”
“老魏!”薛教授看著我,嘴角的位置明顯動一下,他抬起手弄了弄眼鏡,明顯是在極力的控製自己,“告訴我,他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教授去了。”
薛教授歎了一口氣,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這一刻給我的感覺,他似乎早就猜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