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屍的肚子鼓起,就像是一張人臉從裏麵貼在肚皮上,我突然發現女屍的肚皮現在變得幾乎像是透明的,裏麵的東西一直在動。
我嚇得一動不敢動,呼吸都幾乎停止,隻能看著劉瞎子。
“劉爺爺,動手嗎?”我問道,肚子裏的東西感覺馬上就要出來了,剛才劉瞎子說女屍肚子裏懷的不是人,這人肚子裏懷的不是人還能是啥啊?
“不行。”
劉瞎子擺手,他並沒有其他的舉動而是慢慢退了回來,我也跟著向後退,想不清楚他為啥要這麽做,不是應該趁著那東西還沒成型滅了嗎?怎麽突然不動手了?
“先把屍埋了。”
“啥?”
“埋了!”劉瞎子喊道。
我也懵了,這一會抬出來,一會又要埋上,劉瞎子這是要幹啥啊!
我看向那幾個人,他們也嚇得不行,雖然手裏拿著鐵鍬,但是誰都不敢過來,隻是遠遠的看著。
“劉爺爺,用香灰困住,不是比埋在下麵更好嗎?”我小聲問道,忍不住看了屍女屍一眼。
“怕生變啊!”
劉瞎子長出一口氣,“先這樣吧,留下人守在這,周圍插滿柳樹條,如果發現不對就用力搖晃柳樹條,我們得回去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柳樹條很容易就能找到,我讓胖子、歪嘴和白寧暫時留下,我陪著劉瞎子回去,他要去的地方是女屍的家,他雖然沒說什麽,直覺告訴我女屍胸口缺了一塊肉,極有可能是養了什麽東西。
“慢點。”
我扶著劉瞎子從山溝裏出來,那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,因為這件事也和他們有關係,剛才女屍的肚子發生變化他們也都看到了。
“你們到底能不能把肚子裏的邪物給滅了?”上了年紀的男人問道,明顯是不太信任我們。
“如果不信,你可以去找別人,那些整天說自己有大本事的人,隻會騙你們的錢,你覺得我們跑這麽遠是來發善心的?”
“爹,我信他們,小霞身上確實有傷口,你們就沒覺得她這段時間有啥不對勁嗎?”女屍的男人說道。
“有!”
女屍的公爹歎了一口氣,“你們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,她這段時間特別能吃,一頓要吃兩大盆飯,沒事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,屋子裏不知道燒什麽東西,特別臭,畢竟是兒媳,我也不好說什麽,後來肚子就大了,人也變得更能吃了,那吃相太嚇人了,一大盆飯和肉幾口就能吃下去。”
“去看看就知道了,她房子裏有東西,你們誤會她了,就算那孩子不是你們家的,也可能和你們家有關係。”劉瞎子說道。
“這,這到底咋回事啊?你不是說肚子裏懷的不是人嗎?”
“你們以前流過孩子沒有?”
劉瞎子突然問道,男人愣了一下,他點了點頭,“流過,當時沒想要,就偷偷流了。”
“怎麽能不要呢!”女屍的公爹瞪大眼睛,“我這盼著抱孫子眼珠子都盼紅了,你個臭小子。”
“算了。”
劉瞎子擺手,“現在打他也沒用,這件事必須弄清楚,女屍肚子裏懷的到底是啥東西,那樣才有辦法解決這件事,否則會很麻煩。”
我隱約懂了劉瞎子的意思了,就算我們強行把女屍肚子裏的子屍給滅了,一旦她是被下了什麽邪術,或者是家裏請了什麽不該請的東西,隻要那個東西還在極有可能報複,那樣他們一家就慘了。
“快點。”
我這個時候也緊張起來,擔心女屍發生變化,那邊有白寧在,如果出事她一定會打電話給我,車子開進縣城,最後在大鐵門前停下,女屍的丈夫拿出鑰匙打開了門,這是那種自建的二層小樓,樓門角落蹲著一條大黃狗,此時不停搖著尾巴。
“她生前住哪個屋,帶我去。”劉瞎子說道。
“樓上。”
我們進了屋,順著樓梯上去,老兩口住在樓下,上麵是年輕兩口在住,因為兒子出去打工,隻有兒媳一個人在上麵,平時除了吃飯之外,她很少下樓,尤其是最近這幾個月,幾乎不出門。
“這個屋。”
男人說完用手一推,門鎖著,他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,隨著房門推開,我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,像是屍臭,這個味道和我在聚屍池裏聞到的差不多。
“屍味,四處找找。”劉瞎子進了屋,櫃子上麵收拾的很幹淨,這和我想的不太一樣,以為她會在桌子上供著一些東西。
我慢慢往裏走,臭味是從床底下發出的,靠近的時候臭味明顯最重。
“床下。”
兩個人合力把床挪開,下麵放了一個箱子,箱子下麵露出一些暗紅色的**,像是血,我心裏咯噔一下,箱子裏到底放了啥東西啊!
“在,在床底下。”
我看著那個大箱子略微有點慌,臭味越來越濃,我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箱子打開,裏麵是一袋袋的肉,因為放的時間長了已經爛掉,不斷有蛆從裏麵爬出來。
“是雞肉。”
肉的顏色發白,我連忙轉身,箱子打開之後,那個味道讓人作嘔。
“和我猜的差不多。”
劉瞎子點頭,我走到門口臉朝著外麵深吸幾口氣,正常人怎麽會把那麽多爛肉放在自己的床底下呢,這個女人明顯有問題。
“在櫃子裏。”
劉瞎子說完朝著櫃子慢慢走去,我站在那沒動,看著他雙手摸到櫃子的把手,然後猛的打開。
“啊!”
女屍的丈夫突然喊出來,我站在門口看不到櫃子,這時聽到劉瞎子喊我的名字,“三子,過來看看,到底是啥玩意!”
劉瞎子眼睛看不到,我隻能走過去,差點喊出來,櫃子裏放著一個三四歲嬰兒大小的幹屍,皮包著骨頭,但是幹屍的嘴唇很紅,就像是抹了紅嘴唇一樣,幹屍的眼珠子瞪著看著我們。
“裏麵有一具幹屍,用黑布包著,腦袋上麵纏了一根紅繩。”
“這是嬰屍術,算是一種邪術,能把死去的嬰屍魂靈寄在女人的肚子裏,一旦懷胎十月就會把嬰屍生出來,生出來的嬰屍會活活吃掉母體,以人的血肉為食,最後變得力大無窮刀槍不入。”
劉瞎子說完退後一步,“三子,你看看那東西的眼睛,是灰的還是白的,看清楚。”
“哦。”
櫃子裏放著的幹屍看著挺嚇人,我剛才看了一眼就連忙看向別的位置,裏麵的光線有點暗,我沒帶手電隻能慢慢蹲下拉近和幹屍的距離,然後看向幹屍的眼睛。
這具幹屍被黑布緊緊包裹住,“灰的。”
“那還有法子。”劉瞎子笑了一聲,“如果眼珠子變成白色,那就是白屍,這種屍我也沒有把握能滅了,快去弄點黃酒、大紅公雞血,香灰。”
“我去弄。”
女屍的男人轉身跑出去,我慢慢站起來,“劉爺爺,這到底是啥邪術啊?既然是邪術,她為啥還願意啊!”
“凡事都離不開一個利字,利欲熏心就會違背自己的良心,其實也和他們有關,這女人因為沒有孩子在家裏飽受白眼,她的內心應該很難受,更加不想失去自己的男人,所以想盡一切辦法,不知道從哪打聽到這種方法可以讓她有孩子,其實是被人騙了。”劉瞎子說完歎了一口氣,“說到底她也是可憐人。”
“這樣害人有啥好處?”我問道,劉瞎子雖然看不到,但是他看事情很明白,櫃子裏放的幹屍應該是女人一直喂養的,床底下放的那些肉極有可能就是喂幹屍用的,因為人死了,肉也就爛了。
“煉屍術!”
劉瞎子咳嗽一聲,“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,盡快解決了然後立刻回村子,記住,以後這樣的事千萬不能碰,否則就是嫌自己命長。”
我皺著眉頭,沒弄明白劉瞎子說的是啥意思,不過有一句話他說的很對,這種邪門的事確實不能再管,就算給錢也不能管,萬一招惹到什麽東西就麻煩了,哪有人嫌自己命長的。
很快外麵有人進來,他的手上都是血,手裏拎著一隻還在動的大紅公雞。
“黃酒,公雞。”他不停大口喘氣,“還要啥?”
“夠了,香灰我這有,拿個沒用過的碗來,記住,一定是沒用過的。”
碗也很快找到,劉瞎子讓我把黃酒、紅公雞血和香灰混在一起,他用手攪了幾下,“三子,看準了,一會這玩意的嘴巴張開了,直接灌進去。”
“哦。”
我點頭,眼睛盯著裏麵的那具小幹屍,幹屍的嘴巴一直緊閉著,我們進來之後就沒動過,我對這玩意還是有點忌憚,端著碗的手明顯在抖,劉瞎子剛才說屍的嘴巴會張開。
劉瞎子抓起死掉的紅公雞,用力在上麵拽了幾下,公雞肚子上的毛被他拽光,我看著他把紅公雞放在幹屍的前麵,那具幹屍的嘴巴真的動了。
幹屍的身體被黑布包著,嘴巴突然一口咬住了雞的肚子,劉瞎子猛的向外一拉,幾乎同時喊出來,“三子,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