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,她的眼皮向上翻,厚嘴唇不停在抖,從房間裏吹出的卡片掉在我們中間的位置。
風!
我轉身到了門口,賓館房間裏的窗戶是關著的,走廊裏沒有窗戶,剛才的那股風是從哪來的?
這確實邪門。
“小子,咋回事?”穿著道袍男人回頭,他看了一眼我還有倒在地上的女人問道。
“我哪知道,我是住店的。”
“本道爺在此,別想搞事。”他哼了一聲,然後朝著倒地女人走過來,手指用力在她鼻子下麵按了幾下,那女的嗓子裏咕嚕一下,眼睛睜開了。
“鬼,鬼……”
“莫慌,妖魔鬼怪在本道爺眼裏,都是微不足道,隻要敢出現直接滅了。”
這人的口氣夠大的,不過這一招還真管了用,女人從地上爬起來,她一直盯著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卡片。
“她死了,就死在賓館的房間裏。”
她終於說出來,大約是半年前,這裏發生過一起命案,死的是做那種生意的女人,一般都是客人半夜談好價格帶進來,完事之後就會離開,第二天查房的時候發現屍體,這件事如果讓人知道了,旅館的生意就完了,當時老板不讓報警,而是找了人弄了車把女屍弄到野外丟了,知道這件事的都拿了錢,誰都不能說出去,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,那間房一直沒敢讓人住進去,差不多過了一個星期,有人發現房間的門開著,進去的時候差點嚇死,那女屍自己回來了。
“然後呢?”
她講到這裏停下,不停的大口喘氣,這件事聽著確實有些邪門,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這裏死了人,他們居然沒報警,而是私下裏把屍丟了。
她緩了緩神,擦掉額頭上冷汗,“我們當時都很怕,老板說這件事已經說不清楚,萬一警方查起來,我們都有責任,隻能再一次找車把屍弄走,這一次用繩子把女屍的雙手和雙腳都捆住,然後用了一個大被子包上弄到城外的土坡挖了坑埋了,當時還燒了很多紙錢,都以為這次肯定沒事了,回來之後,旅館裏就開始鬧鬼,到了晚上一直能聽到響聲,就像是有人在用手抓東西,還有人晚上看到一個裹著被子的女人從衛生間裏出來。”
“那和敲門聲有什麽關係?”我突然想到之前聽到的敲門聲,還有她當時臉上露出的驚恐表情。
這時敲門聲突然出現了,又是連續的三下,聲音很大而且很急。
“啊……”她抓住頭發大聲喊出來,情緒幾乎處於失控的狀態。
“雕蟲小技!”
一旁請來的道士冷哼一聲,他嘴裏繼續念著,人朝著前麵走去,剛才的敲門聲確實是從前麵的房間裏傳出的。
“何方妖孽,速速現身。”他繼續搖晃手裏的那根木頭,掛在上麵的鈴鐺不斷發出響聲。
我跟在後麵,那個女的嚇壞了,她沒有說出來敲門聲的背後隱藏了什麽,索性跟著過去看看。
最裏麵左側的門開了,一陣陰風從裏麵吹出,從半開的房門裏吹出很多紙錢。
這是給死人用的紙錢,我在紙紮店裏的時候見過,所以並不陌生,這一刻出現在旅館的房間裏,性質就不一樣了,畢竟這是給死人用的。
“出來!”
他停下,瞪大眼睛看著半開的房門,拿著木頭的左手不經意的抖了幾下。
“你怕了?”我笑著說道。
“怎麽可能!”他冷哼一聲,其實剛才的舉動已經很明顯,這小子就是嘴硬,“我這可是祖傳的先天道法,專門對付妖魔鬼怪。”
“那你怎麽不進去?”我問道。
他咳嗽一聲,眼睛看著門口,還有滿地的紙錢,“這是本道爺的術,你懂什麽?本道爺的術隻有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發揮作用,裏麵汙氣太重,但是不怕,隻要裏麵的東西出來,立刻就會魂飛魄散。”
他說完居然還笑了一聲,一臉的得意,這家夥吹牛的本事確實是一流。
我朝著門口走去,隨著手指用力,房間的門繼續打開,裏麵的布局和我住的那間完全一樣,唯一不同的是地上都是紙錢,而且窗戶是開著的。
“你!”
我朝著裏麵走去,隱約聽到那個道士在後麵說著什麽,地上的紙錢被風吹起,我的目光落在**,被子是打開的,裏麵有人。
“別去,這就是死人的那間!”
那個女的從後麵過來,她臉色慘白,一隻手扶著門,原來是這間,我已經進來了,不管是屍靈還是其他東西,其實我都不怕,並沒有理會她,而是快速朝著床邊走去。
被子裏肯定是人,雖然被整張被子蓋住,但是從被子的上麵還是能依稀看到人的形狀。
難道被子裏蓋著的是那具女屍?我深吸一口氣,既然發生了,那就索性弄清楚,左手抓住被子邊緣,猛的用力,幾乎同時向後退了一步。
我擔心裏麵的女屍突然跳起來咬我,這種情況還是小心一點的好。
被子掀開,我不由得皺緊眉頭,放在被子裏的是一個和人身高相仿的紙人,紙人的臉做的很精致,居然還畫了紅臉蛋和紅嘴唇,眼睛上貼了睫毛。
“進來看看吧,是紙人。”
幾分鍾後,那個女的和道士才緩緩走進來,看到是紙人,道士更加得意。
“這是怕了本道爺,跑了!”
我咳嗽一聲,“你好好看清楚,紙人的臉像不像她。”我剛才拿了一張卡片,因為發生的怪事都和曾經在這裏被殺死的女人有關,剛才第一眼看到紙人臉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,隨著卡片拿起,跟進來的女人再一次喊出來。
“是,是她。”
放在**的紙人高度接近一米六,做工很精細,縣城裏的紙紮店並不多,如果想弄清楚是誰訂製了這樣的紙紮人應該很容易,現在的問題是這一切到底是人為還是真的有邪靈作祟?
我正在思考,一陣冷風吹進來,躺在**的紙人發出響聲,詭異的一幕就在這個時候出現,紙人的眼珠子動了,雙手慢慢向上抬,感覺像是要從**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