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紙紮人,相信很多人都不陌生,幾乎所有的紙紮店裏都有,很多還擺在門口,當然紙人也不是隨便都能紮的,裏麵有很多規矩,如果你仔細觀察過就會發現,紙紮店裏的紙人都是不畫眼珠子的。
按照習俗,紙人是在燒給死人的,據說燒了紙人,人到了下麵有人伺候,不管生前多狼狽,死後也算是過上好日子,還有人說燒紙人其實是為了消除死人的怨念,人死之後魂還在,但是無法分清楚紙人還是活人,會把紙人當成活人,紙人燒了,死者的怨念也就消了。
我看著躺在**的紙人,紙人的雙手原本放在**,這個時候居然緩緩抬起,而且眼珠子也在緩緩移動,這紙人的眼睛完全都是黑的,沒有一點白眼仁。
這一幕異常詭異,尤其是紙人的臉,嘴唇上紅的嚇人,感覺不像是普通的顏料塗到上麵,更像是血,難道有人用人血來塗紙人的嘴唇?
那女的嚇得拚命往後退,但是沒有從房間裏出去,她退後幾步停了下來,站在那看著。
紙人還在動,不斷的發出響聲,這一幕看著還是有些嚇人。
我閉住氣息,這雖然隻是紙人,明顯是有問題。
“別慌。”
跟進來的道士眉頭皺緊,他說完朝著紙人靠近,左手的東西用力晃著,右手朝著紙人的腦袋拍了過去。
那畢竟是紙人,就算上麵附了靈,肯定也沒法和人相比,道士右手重重砸在紙人的腦袋上,紙人的腦袋剛剛抬起落回到**,抬起的兩隻胳膊幾乎同時放下。
“雕蟲小技而已。”道士一擊得手,紙人回複原樣,“本道爺以前見識過,有一些人專門用這種騙術來騙人,其實是在紙人身上栓一些很細的繩子,然後躲在其他地方操控紙人。”
騙子最懂騙子,這小肯定沒少騙過人。
“你看清楚,哪有繩子,而且也不可能有人躲在其他地方控製紙人。”
這裏是旅館最邊上的房間,房間裏除了床沒有其他的東西,紙人的手腕上同樣沒有發現多餘的東西。
我說完,穿著道袍的男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他哼了一聲,“那就是這東西附了靈,但是被本道爺的先天術滅了,放心,不會再出事了。”
嘩啦,紙人的左手突然抬了起來,道士的臉色有些難看,他剛吹完牛,突然這一下完全是在打臉。
我站在床邊看的很清楚,紙人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看著我,紙人的左胳膊近乎垂直向上抬起。
“孽畜!”
道士想要再動手,不過被我攔住,紙人很明顯是附靈,但是靈性不是很強,最多是嚇嚇人,絕對不會害人,這是死過人的房間,我看了一眼手裏的卡片,紙人的臉為什麽會弄的和卡片上的女人臉近乎完全一樣呢?還有嘴上暗紅色的血跡又是如何形成的?
“別攔著我。”
道士看到我攔著他,突然來勁了,不過被我直接推開,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紙人身上,左胳膊直直的指向上麵,這到底是什麽意思?
屋頂?
我突然想到這一點,連忙抬頭向上看去,一般進入房間之後,隻會對視線內可以看到的東西感興趣,幾乎不會主動去看房頂,從我這裏看並沒有發現異常。
“你,你小子。”
我跳上床,做出一個讓他們完全想不到的舉動,我在紙人的旁邊直接躺下了。
“他被控製了。”道士喊了一嗓子,我躺在**,眼睛看向房間的屋頂,原來站著和躺著看完全不一樣。
正對著床的屋頂上麵出現一些裂痕,身邊的紙人躺在那一動不動,紙人的眼睛也一直在看上麵。
“人形!”
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,上麵的裂痕整體連在一起,其實是一個人形,就像是有一個人貼在上麵一樣。
“啥?”道士問道。
“下麵看不到,屋頂的裂縫連在一起是一個人形,這不可能是意外形成,而是有類似人的東西貼在上麵形成的。”
我說完從**下來,道士嚇得向後退了兩步,他咽了一口唾沫,朝著我晃動手裏的那個東西。
“憑什麽讓我相信你說的?”道士的眼珠子動了動,他看了一眼**的紙人,又瞄了瞄屋頂的位置,最後看向我。
“隨便你,那東西不在,如果我猜的沒錯,那東西應該會晚上出現。”
我說完朝著門口走去,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直覺,不管是屍靈還是其他東西,不可能在白天冒出來,所以今晚這裏肯定要出事。
“大師,怎麽辦?”
“別聽他的,這紙人我帶走,今晚再來做法,不過價錢上肯定要高一些。”
“老板說了,錢不是問題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在走廊裏抽煙,聽到了他們的對話,緊接著聽到響聲,像是有東西倒在地上,我轉身看去,那紙人從**下來了,那個女的快速往外爬。
道士從裏麵退出來,他嘴裏一直大喊著,帽子掉到地上都沒有覺察到。
紙人走到門口停下,風從裏麵吹出,散落的紙錢被吹起,房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,紙人的臉從我眼前消失。
一陣怪異的響聲從房間裏傳出,我深吸一口氣,看了一眼滿頭是汗的道士,他的帽子掉到地上,臉色慘白。
“這東西太凶,我要回去多準備一些東西,今晚開壇。”他說完轉身就跑,一隻鞋子突然掉了,身上穿的道袍本來就長,人直接趴在地上,道士狼狽的爬起來穿上鞋子跑了。
“你,你還住嗎?”
那個女的看著我問道,換成是別的人肯定嚇得直接退房走了,住店的錢也不會給,畢竟這地方邪門不幹淨,住在這難免出事。
“住!”
我笑了一下,“房間一直給我留著,我應該會住一陣子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,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,就算真的有那東西也不會害我,怕什麽!”
她點了點頭,我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,她其實一直都很怕,從出現敲門聲開始,那種恐慌不可能是裝出來的,但是看到紙人之後,她眼睛裏的恐慌反而消失了。
“行,我,我去找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