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在聽,胖子這小子急著在孫曉雨麵前表現一下,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偷偷朝我使眼色。
一個人可以死了幾次又活過來?在農村這種情況確實發生過,也就是傳說中的詐屍。
詐屍這種事隻是聽著嚇人,其實根本不是那會是,其實是人處於假死狀態,因為醫療條件有限,人並沒有徹底死去,最後在停屍的時候突然活過來,但是這種來來回回死了幾次的確實很少見。
“找個地方喝點東西,好好和我說說這個事。”
“行吧。”
醫院附近有一家奶茶店,規模不算大,胖子點了三杯奶茶,又買了幾份小零食,難得他大方一次。
“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,還有關於院長的事。”
孫曉雨低頭喝著熱飲,她弄了弄頭發,“我和院長接觸的不多,聽人說人挺好的,醫術也好,遇到那種沒錢治病的還會給人減免費用,後來為什麽會變成那樣,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“你平時去過三層嗎?”
“沒有。”孫曉雨搖頭,“我的工作是負責一層病房,三層除了護士長之外,其他護士很少上去,畢竟上麵都是領導。”
縣醫院三層接連出現屍,警方後來檢查了其他辦公室,確認沒有問題,有屍出現並沒有讓我很意外,讓我想不通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。
人和屍如何共存?我們第一晚在醫院三層遇到的那兩具屍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,而且變成了雙屍靈,那具女屍居然懂得使用消毒水和香水來掩蓋身上屍臭。
難道其他人真的發現不了嗎?屍和人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,還是有人故意這樣做,那麽目的又是什麽呢?
屍為什麽沒有攻擊人,而是要想辦法和人生活在一起?
“三哥,要不咱直接去三層看看,不就得了。”胖子也過來湊熱鬧,他把盤子朝著孫曉雨推過去,“吃,這個好吃。”
“謝謝。”
孫曉雨略微有些尷尬,胖子獻殷勤的舉動搞的太明顯,如果不是因為我在這,孫曉雨肯定直接走了。
“這個也好吃。”
我咳嗽一聲,“胖子,先說正事,醫院的其他人沒事嗎?”
“其他人!”
孫曉雨皺了一下眉頭,“應該沒事,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,第二天上班之後,居然沒有人問起這件事,平時出了一點事那些人都特別八卦,下班的時候遇到一個在三層值班的人,他也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”
孫曉雨說的這件事有些蹊蹺,出事的兩個人,一個是副院長,另外一個是護士長,在醫院裏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,突然變成了屍,按照正常的邏輯,整個醫院的人都會陷入到極度的恐慌之中。
“我知道。”
胖子笑了一聲,“那些人都是裝的。”
“也有可能。”孫曉雨禮貌的回了一句,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飲料,可能是想到了什麽嗆到了自己,大聲咳嗽起來,飲料弄的滿桌子都是。
“我來,我來。”
胖子連忙過去,孫曉雨站起來,她一臉的尷尬,轉身打開包,我這時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另外一張桌子坐著的那個人身上。
“他!”
孫曉雨看向我,“那個人我見過,他不是我們醫院的人,但是有幾次都出現在醫院三層。”
我站起來,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,從我這裏隻能看到他的側臉,我們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個人,而且也沒有留意到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。
“你確定嗎?”我問道。
“確定。”孫曉雨點頭,“他每次都穿相同的衣服,肯定不會錯。”
他似乎聽到了,拉開椅子站了起來,轉身朝著門口走去,胖子喊了一嗓子朝著門口衝去。
“胖子。”
我皺了一下眉頭,剛才是想從一側繞過去先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,但是慢了一步,人已經從裏麵出去,胖子從後麵追了上去。
“去看看。”
我朝著門口跑去,隱約看到胖子的背影,快速跟了上去。
“三哥,這孫子跑的真快,別讓我抓住他。”胖子累的上氣不接下氣,眼前是一個路口,來往的行人很多,一直跟著的人消失了。
“人呢?”我問道。
“剛才還在呢,肯定是過去了。”
綠燈亮起,我朝著前麵衝去,跑出去幾十米遠停下,已經看不到人的影子,這樣追下去沒有任何意義。
能去哪呢?
我退後幾步,從這裏可以很清楚看清楚十字路口周圍,幾乎都是店鋪,這裏我之前來過,從這向下走就是那家紙紮店,難怪我會覺得這裏看著眼熟。
胖子跟上來,他這次算是賣了不少力氣,腦門上都是汗,“三哥,那孫子呢?”
“你陪著孫護士回去,其他的事不要管。”
“行,行,包在我身上。”
我快速朝著下方走去,當我出現在這裏之後出現的念頭不是找到那個人,而是去那家紙紮店再看看。
紙紮店門口的紙人沒了,我推開門進去,裏麵的光線很暗,和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差不多,裏麵沒人,空間幾乎都被貨物占滿。
“有人嗎?”我問道,然後慢慢靠近前麵的櫃台,布簾動了一下,一隻手伸出來,不過很快又縮了回去,下一瞬間布簾升起,一個戴著墨鏡穿著灰布長衫的老人從裏麵緩緩走了出來。
“想買點什麽?自己挑吧。”
“老人家,還記得我嗎?我之前來過。”
他笑了一聲,“做我們這行有個規矩,一錘子買賣,其他做生意都希望多幾個老主顧,我這不需要。”
但凡是來這的人,都是家裏出事的,所以紙紮鋪又叫陰鋪子,裏麵的東西也都是給死人用的。
“也對。”
我笑了一聲,順手拿起一樣東西放在櫃台上,他的手緩緩朝著我靠近,就在那隻手停下的一瞬間,我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,你幹什麽?”
“應該是我問你才對,你把這裏的人怎麽樣了?假的永遠真不了。”
我說完右手靠近,眼前的男人戴的墨鏡被我直接摘下,這就是我在奶茶店裏看到的那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