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和歪嘴拿著長竹竿同時看著我，眼看著太陽朝著西邊傾斜，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，如果天黑了，那就真的麻煩了。
“三哥，那，那浮屍還跟著呢！”
我看了一眼，浮屍一直飄在水上，隻是來回的晃，我們的船不動了，浮屍也停了，這屍夠邪門的，一直跟著我們，難不成是看上我們了，不過現在也沒心情去理這件事。
“胖子，歪嘴，你們盯著繩子，我用力拽三下你們就開始劃船，記住了。”這關係到我的生死，所以必須說清楚。
“行。”
他們兩個同時點頭，我深吸一口氣，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，至少在水下我有一些主動權。
“咱得活著出去。”我大聲喊出來，算是給自己鼓勁，然後快速朝著水下落去，手裏的柴刀來回揮舞，這一次速度明顯加快，纏住船底的那些東西紛紛斷開，我覺得差不多了，船下的東西清理的差不多，左手抓住用力拉繩子，幾乎同時朝著船底下方潛去，身上的繩子連著上麵，船上肯定能看到，我剛才用力連續拉了三下。
這是我的想法，如果遊到一側，胖子和歪嘴在上麵看不到我，很容易撞到我身上，最好的辦法是水下，我水性還算不錯，在水底多停留一段時間不會出現問題，隻要船過去，我跟著繩子就能上去。
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？
我剛才很用力連續拉了三下繩子，身體潛到水下，這時感受不到船在動，隻能從一側又鑽了出來。
“動不了？”
我從水裏鑽出來，船還在剛才的位置，胖子和歪嘴拿著長竹竿站在上麵。
“繩子沒動啊！”
胖子看著我說道。
“放屁，老子拽了三下，你又不是瞎子。”我真的氣壞了，不是船沒動，而是他們根本就沒劃。
“真的。”胖子看著我，“我一直盯著繩子，不信你問歪嘴。”
“確實沒動。”歪嘴點頭，他這個時候說話也不磕巴了，我人在水裏，拉了三下繩子，看著繩子在上麵晃了三下。
“動了。”
胖子喊出來，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，胖子和歪嘴同時盯著繩子，不可能看不到。
“盯緊了，三分鍾後，如果看不到繩子動也劃。”
“行。”
我計算過時間，從這裏潛下去到弄斷那些東西最多也就兩分鍾的時間，剩下的時間足夠我潛到水下，剛才不能怪他們，我雖然很用力的拉了三下繩子，但是上麵的繩子根本沒動過一下，這肯定是哪裏出問題了。
這是我第四次下去，心裏是一萬個不情願，但是沒辦法，周圍都是水，最近因為出事，村子裏的撈屍船都停了，如果船出不去，我們今晚就要留在這，這肯定不行，老河灘的規矩，晚上絕對不能走船，甚至到老河灘邊上都不行。
我心裏計算著時間，兩分鍾過去，船底周圍纏著的東西割斷，時間還夠，我拿著柴刀又朝著周圍揮了揮，感覺差不多了，這才朝著下麵潛去。
船動了，我能感覺到上麵的水發生變化，身上的繩子也在那一瞬間收緊，我拉住繩子身體盡量縮在一起，這樣可以減少受傷的可能，繩子不斷收緊，我逐漸從水裏鑽了出來。
“三哥。”
胖子拽著繩子，船確實從剛才那個地方劃了出來，我順著繩子上去不停大口喘氣，有驚無險。
“還找嗎？”
這一次有點失敗，屍沒找到命差點搭進去，我看了一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，不能再耽誤下去。
“先回去。”
歪嘴和胖子一起劃船，我坐在船邊，那具浮屍停在那，這玩意還會跟著我們嗎？
我忍不住回頭看去，詭異的一幕再一次出現，屍真的跟上來了，我笑了一聲，索性不去看，願意跟著就跟著好了，隻要我們上了岸就沒事了，總不能繼續跟著我們。
船逆水而上，還算順利，接近下午四點的時候，我們靠近渡口，此時渡口已經沒有多少人，最近村子裏的撈屍船都停了，來找屍的人明顯也少了。
“屍呢？”
我從船上跳下來，這次撈屍的雇主快速走過來，“沒找到。”我咳嗽幾聲，在水裏折騰了那麽久，肚子餓的不行而且渾身發冷，弄不好是要感冒。
“你們就是去撈屍的，咋能找不到！”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，我本來心情就不好，老子連命差點都沒了，真以為有錢就能隨便讓人替你賣命。
“有能耐自己撈去，我們又沒拿你的錢，愛他娘找誰找誰去。”我嘴裏罵著往上走，胖子和歪嘴連忙過來勸我，“哥，那是財神爺，撈不到算了，別得罪了。”
“滾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這時突然聽到有一個人喊了出來，“船後麵好像有屍。”
難道是那具浮屍？我心裏咯噔一下，本來準備上岸回家，好好洗洗然後坐在炕頭上喝點酒，身上都涼透了。
“三哥。”
我轉身看去，從這裏看不到，隻好朝著船走過去，船的後麵確實冒出來一具屍，距離船尾不到一米的距離，渡口的水很淺，那具屍大部分露出來，感覺就像是趴在那一樣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
這完全是個意外，我快速走過去，那具屍並沒有動，胖子和歪嘴靠近，他們不敢碰屍，我把撈屍杆拿下來，試探著伸過去，那具屍還是一動不動，這就沒有必要了，如果屍有問題，有東西碰到肯定會有反應。
“把屍抬上來瞧瞧。”
胖子和歪嘴這才過去，兩個人把屍翻過來，當我看到屍臉的時候一下子驚呆了。
“三哥，發財了。”
胖子喊出來，這具屍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具，廢了那麽大力氣沒找到，結果屍自己跟上來了，這也太蹊蹺了，我記得那具浮屍身上穿的衣服，明顯不是這具屍，也就是說一路跟著我們的浮屍並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具，這具屍是什麽時候上來的呢？
“抬上去。”
這完全是個意外，讓我們所有人都意外的意外，屍莫名其妙的找到了。
“老三。”
屍放下，那個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哭喊出來，這個時候想笑又覺得不太好，我心裏確實有點高興，這等於是十萬塊錢自己送上門了，天底下還有這麽好的事。
歪嘴實在忍不住，撲哧撲哧的樂出來，他用手捂住嘴，我踹了他一腳，“滾蛋。”
屍找到了，這生意就算是成了，至於用的啥法子根本不重要，總之是成了。
我站在那看著，那個尋屍的男人哭了一陣站了起來，他擦了擦眼淚朝著我們走過來。
“抽煙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他搖頭，肯定是來找我們商量事的，關鍵是那十萬塊錢撈屍費還沒給我們，現在我們三個人六隻眼睛盯著他，就是為了錢。
“商量點事，我想給你們五萬，你們幫我把屍弄到車上，剩下的五萬立刻轉過你們。”
他說完看向我們，我點頭，這很合理，村子裏其他撈屍的也都幫著抬屍，畢竟這是屍，很多人對屍都有忌諱，我拿了一些香灰和紙錢出來，先是撒了一些出去，然後點了幾張，嘴裏念叨幾句，我這都是跟劉瞎子學的。
“行了。”
胖子和歪嘴抬著屍往上走，上麵有一個大斜坡，很多尋屍的車子都在上麵等著，屍放進後備箱，那個男人打開車門上去了。
“三哥，他給錢了嗎？”
“不用擔心，活人的錢難賺，死人的錢容易，他不敢坑我們。”我隻拿到了五萬，剩下的五萬說好了屍抬到車上就給，我看著那個人上了車，他居然啟動了車子。
“別讓他跑了。”
我覺得不能，村子裏這麽多年撈屍還沒聽說有賴賬的，死人的錢也敢賴，以後花的也不心安。
車門開了，他拿了一個灰色的包下來，裏麵放了五遝錢，五遝紅票子，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麽多錢。
“我這正好有五萬，你們點點。”
“胖子。”我咳嗽一聲，胖子接了過來，他從裏麵拿出幾張對著太陽照幾下，“真的。”
“行了。”
我鬆了一口氣，看著車子開走，這生意莫名其妙的就做成了，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，屍沒找到，居然跟著我們的船自己上來了，如果以後都這樣那就真的發達了。
“嫂子呢？”
上岸之後，我也沒看到白寧，當時有點小失望，不過轉念一想這種地方風大太陽曬，白寧是女孩子，她肯定不能一直留在這，“回村子。”
“三哥，今晚得好好喝點，慶功。”
“行。”
胖子手裏的五萬讓他們兩個分了，我有自己的打算，以後想幹這一行行頭必須弄好點，首先是弄一艘好一點的船，最後再買點像樣的裝備，潛水服之類的，如果以後再遇到下水就不能這麽狼狽了，這些都需要錢。
“嫂子在那呢。”
村口小賣店門口，白寧站在那，她似乎聽到胖子的聲音回頭朝我們這邊看過來，手裏拎著一個袋子快速走了出來。
“還是嫂子心疼我們。”
白寧買了酒和一些熟食，我們這交通不是特別方便，平時買東西都要去村口的小賣店，別看這家店不大，裏麵的東西還算齊全。
“三子啊，這姑娘不錯，嫂子喜歡。”村口的寡婦一臉風情的看著我們，我現在渾身是濕的，總覺得寡婦一直在看我那個地方，連忙快速朝著村子裏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