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快速朝著水下遊,按照小離的說法魏教授根本不會遊泳,他掉進水裏會一直往下沉,這個人真是個瘋子,不懂水性居然還敢下黃河,這是嫌水裏的屍少啊!
雙手朝著下麵摸,在水裏什麽都看不到,同樣無法睜眼,雙手盡量擴大範圍,我感覺到胸口一陣憋悶,至少下來十幾米,還好身上有繩子,否則這樣深的水裏我可能也夠嗆能上去,他到底去哪了?
我隻能繼續向前,手腳並用,這時隱約摸到了一隻胳膊,手抓住用力向上拉,被我拉住的人沒有任何反應,極有可能是昏過去了,我手腳用力終於從水下鑽出來。
“拉繩子。”
胖子和小離一起往上拉,我把人推到上麵,有驚無險,真的是魏教授,我咳嗽幾聲,他真的是命大,一旦在水裏位置發生變化,我不可能找到他,用不了十分鍾找人就變成撈屍,就是這麽快,人在水裏能維持的最長時間也就這樣,除非是遇到特殊情況,否則那些落水的都會在幾分鍾內溺水昏迷,最終能獲救的人極少。
“教授。”
我把魏教授按在船邊上,胖子用力按壓肚子,水不斷從嘴裏冒出來,很快人有了意識。
“想跳繼續。”我咳嗽一聲,擦幹臉上的水,“反正我能救你,繼續。”
我說的是氣話,哪有像他這樣的,不管是啥原因,剛才如果不是我在水裏摸到他,肯定是死了。
“謝謝你。”
魏教授靠在船邊上,他用手擦了擦眼鏡,“剛才不知道怎麽了,突然想下水看看,就跟中了邪一樣。”魏教授歎了一口氣,這次他也見識到老河灘的可怕,相信不會再冒險了。
我們上了岸,船弄好立刻離開,這時天就要黑了,天一黑,老河灘就變了,冷風呼呼的刮,地上的土都被吹起來,車子在村口停下,我們回去的時候,白寧已經準備好了飯菜。
“姐姐,你可真厲害。”小離吃飯的時候一直誇白寧,白寧隻是笑了笑,“還是你有本事,這麽年輕就跟著教授考古。”
魏教授的情緒不太好,簡單吃了一點東西就進屋睡了,我們也都累了,在村子,大多是天黑就睡,然後早早的起來,所以到了晚上很多人家裏都是早早的關燈,胖子打起呼嚕,我這時隱約聽到魏教授在說夢話。
“水裏有東西。”
他的語氣很肯定,我慢慢從被窩裏爬起來,這和他白天說話的語氣不太一樣。
“你騙不了我。”他居然哼了一聲,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和什麽人說話一樣,這有點瘮人,尤其是大晚上的,屋子就這麽大,哪來的人啊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他居然笑了出來,這笑聲聽的我是毛骨悚然,我躲在被子裏,雞皮疙瘩都冒出來。
“沒事。”
旁邊的被子動了一下,是魏教授的男學生,他笑了一聲,“這是教授的習慣,多聽幾次就好了。”
“習慣!”
我慢慢縮回到被窩裏,“這是啥習慣,他每晚都這樣嗎?”
“差不多。”
男學生咳嗽一聲,“以前隻是上過教授的課,魏教授很博學,尤其是在考古這方麵,直接接觸的一次是半年前教授帶著我們去了一個考古現場,當時所有人都住在裏麵,任何東西都不能帶進去,目的就是擔心有人打裏麵東西的主意,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被嚇壞了,後來就習慣了。”
“能說說嗎?你們都科考到啥了?”我反正也睡不著,索性多了解一些。
“你聽說過鎮屍墓嗎?”
“沒有。”我搖頭,鎮屍墓,這名字讓我一下想到鎮屍碑,似乎隻差了一個字。
“我們去的那個地方就是一個鎮屍墓,教授告訴我們,這是古代用來鎮屍修建的墓,整個墓裏都是屍骨,差不多有上萬具,當時我也覺得很震驚,不清楚為啥會一下子死這麽多人,而且都埋在一起,後來找到了一些線索,那裏應該是唐時的一個要塞,當時在那裏發生了一場激戰,墓裏的屍骨都是死在裏麵的人,而且我們發現了一些帶有文字的石片,最後把那些屍片整理到一起,這讓我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,這是唐時被人掩蓋的一個秘密,所有的曆史記錄中都沒有聽到,甚至沒有人記載過這個曾經放了一萬人馬的要塞之地。”
“為啥啊?”
我對曆史不是特別了解,唐是比較曆史上一度極其興盛的國度,國力強盛,不過周圍的遊牧部落也在同時發展到巔峰,對唐一直構成威脅,這就導致唐無法延續太久,最終引發戰亂而亡。
“我也不清楚,後來教授就帶我們離開了,放棄了繼續調查。”他說完歎了一口氣,從他的眼神裏我隱約感覺到他對這樣的結果略微有些遺憾。
“魏教授一直不會遊泳?”
我朝著魏教授睡覺的地方看了一眼,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怪,魏教授說當時不知道是咋了,同樣不清楚為啥會劃船進去,最後跳進水裏。
“不會。”
他咳嗽一聲,“科考很多都是進山或者是沙漠,水下的墓穴極少,一些古代的文明就算藏在水下,經曆這麽多年侵襲洗禮,幾乎很少能留存下來。”
他說的也有些道理,既然不需要就沒有必要去學,老河村的人因為靠近黃河,幾乎人人會水,很多都是跟著玩就學會了。
“你們這次來是要考什麽?”
他笑了一聲,“不是考,是科考,科學測量考證,在專業的隊伍開始挖掘之前,這個工作極其重要,目的就是不破壞任何可能的文物,避免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。”
我還是不太懂,不過聽他這麽一說感覺是挺高大上的工作,說出去臉上特別有麵子。
“老河灘有你們要找的東西嗎?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搖頭,“我們也隻是過來看看,聽說水訊很快就會消失,每年老河灘上都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,有這種事嗎?”
“有。”
我點頭,他說的沒錯,“有一年老河灘出現一條巨大的痕跡,像是什麽東西爬行留下的,村子裏的人說是水龍不是蛇,因為那痕跡比水缸都粗,不可能有那麽粗的蛇,還有一年起了大霧,三天三夜沒散,白天的時候村子裏的人站在上麵看,能看到霧氣裏有人在走,而且是很多人,等霧氣散了之後,老河灘留下的淤泥上麵一個腳印都沒有。”
“還有嗎?”
關於老河灘的傳說太多了,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說起,“對,還有一次,也是水退了之後,有人看到了棺材,特別大的棺材。”
“棺材。”
聽到是棺材,他頓時來了興致,“後來呢?那棺材去哪了?”
我咳嗽一聲,“這就是最讓人想不通的地方,第二天再有人去看的時候,棺材沒了,有人試著下去,根本不行,腳踩上去就會陷進去,所以棺材肯定是自己沒的,不可能被人拿走。”
“自己沒的,難道棺材長了腿,自己會動?”他看著我問道,從他的表情,可能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。
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我笑了一聲,“說說你的事,你們去考古的時候,遇到啥邪門的事沒有?”
“有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眉頭皺緊,似乎陷入回憶之中,我注意到他的拳頭用力攥緊,過了幾分鍾才說出來,“那次科考任務,我們當時是四個人進去的,除了我和小離之外,還有一個師姐,她比我們高一個年紀,她人很好對我們也照顧,當時跟著教授去了考古現場,然後進行測量研究,那天都很累,休息的時候就沒看到她,當時也沒在意,一直到晚上也沒回來,我就問了負責的人,他告訴我沒有人離開這裏,因為是規定,在沒有完成科考任務之前,任何人不得離開。”
“那後來找到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他搖頭,“十天,我們在那裏呆了十天,我隻要有時間就找,問過了所有人,她失蹤那天,沒有人看到她,這件事太邪門了。”
在鎮屍墓裏,一個活人離奇失蹤了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,這確實是夠邪門的,他歎了一口氣,“這件事發生之後,教授也很痛心,所以很少提起這件事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,這是提醒我不要去問教授,就在我準備說話的時候,魏教授突然說了一句,“他說的對。”
這也是夢話嗎?
人的夢境,本來就無法解釋,因為你在夢裏會出現根本沒見過的讓你,去過你從來沒去過的地方,一般認為是潛意識,人的大腦擁有處理功能,會把一些圖像進行整合,形成新的人物和新的環境,不過具體是什麽沒有人清楚。
“睡覺吧。”
我睡的迷迷糊糊的,突然感覺到有人站在我的腦袋前麵,隱約感覺到有東西晃了一下,眼睛睜開一條縫,我看到了一個黑影,但是看不清他的臉,一隻手出現在我的腦袋上麵,突然朝著我的臉上落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