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瘸子剛才大喊著自己是被她給害死的,當時劉寡婦被嚇壞了,她說出害人的不是她,而是另有其人,這種情況下她肯定不會說謊。
我看著劉寡婦問道:“你到底是什麽人?”
她哼了一聲,“女人,寡婦。”
“我是問你的真實身份。”這個時候也沒有啥好顧及的了,“別以為我查不出來,你來老河村到底是什麽目的,還有劉瘸子,你是擔心他發現你的秘密,所以他必須死?”
“你個毛娃子,毛都沒長齊可別亂說,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害他了?你憑啥說我來這就有目的呢?倒是有一個,我看上你了,今晚就留著吧。”
劉寡婦說完就來拉我的手,這一下把我給嚇毛了,連忙快速向外退去,從屋子裏出來轉身就跑,身後傳來劉寡婦的笑聲,這笑聲聽的我是頭皮發麻。
今晚的事並沒有解決,劉瘸子雖然騙了我,但是有一件事應該是真的,他並不是在我臉上留下屍手印的那個家夥,很明顯他沒有這樣的能力,還有吹了一口氣控製胖子的那個也不是他。
我一路跑回去,到了院子裏停下,眼睛朝著爺爺家老房子周圍看去,那屍會不會還在?我為啥會被一個這麽厲害的家夥給盯住了呢?是因為我撈屍還是其他原因?
周圍很暗,完全看不清楚,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裏走,這應該不是普通的屍那麽簡單,極有可能是邪屍或者是屍靈。
門開了,白寧從裏麵出來,她應該一直在門口等著我,看到白寧,心裏還是有一種莫名的感動,她隻是笑了笑,“快進來吧。”
我點頭進了屋,劉瘸子的屍還在,他的屍魂散了,現在就是一具普通的屍,散發著陣陣臭味,臉上的肉也在快速腐爛。
“抬出去。”
胖子和歪嘴下來,屍抬到院子裏的時候已經不成樣子,“三哥,這咋突然就變了?”
“屍魂散了!”
我咳嗽一聲,其實也不太清楚,隻能這樣解釋,有屍魂在,屍就能一直保持原來的狀態,一旦屍魂散了就會快速腐爛。
“先回去。”
屍暫時放在院子裏,等明天再處理,而且要先去找劉寡婦才行,這畢竟是她男人的屍。
胖子他們問起剛才的事,我隻說了一部分,劉瘸子死的不甘心,最終積聚怨氣發生屍變,最終找到我,借我的身體想要帶走他的女人。
“哥,村口有啥啊?”
“村口?”我看著歪嘴。
“對,他說村口有東西。”
“說過。”魏教授點頭,“他說那附近有東西,無法靠近,所以借用你的身體。”
我也隱約的想起來了,劉瘸子的屍確實說過這樣的話,不過他沒說清楚那附近到底有啥東西。
“先睡覺吧,明天再說。”
天還沒亮,今晚的事還沒徹底過去,我把土灰重新撒了一遍,石頭擺好,確定沒問題這才上了炕。
“三子,三子。”
我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隱約的看到一個女人在朝我揮手,她的頭發很長,感覺就站在我們家的院子裏。
“你是誰?”我問道,“為什麽喊我?”
“你過來,過來。”女人繼續朝著我擺手,“過來啊!”
這又是一個奇怪的夢,等我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,連忙爬起來朝著地上看了一眼,土灰圍成的圈還在,其中幾塊石頭的位置發生了變化,這時我看到魏教授拿著一張紙,他放下筆走了過來蹲在土灰前麵,拿出一塊石頭放在另外一個位置上。
他居然在研究這個,其實是我隨便擺的,隻是大概記住了劉瞎子擺放時的位置,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,索性就讓他去研究好了。
我從屋裏走出去,院子裏的屍還在,已經爛的不成樣子,今天必須把屍處理了,院子也要清洗一遍。
“三哥,得找劉寡婦商量商量吧。”
“對。”我點頭,想到昨晚的事,我不太想去找她,一抬頭就看到劉寡婦從外麵推門進來了。
她停下,看到了院子裏的屍,屍的身上穿著壽衣,“三子,這,這是?”
“你男人。”
我咳嗽一聲,“如果不信看看腿就知道了,昨晚他來找過我,說要找你談點事,後麵的事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這人都死了一年了,咋還能出來呢?”劉寡婦一臉擔心的樣子,也不知道是真擔心還是裝出來的。
“不清楚。”我把目光落向別的位置,“屍咋處理?”
“埋了吧,畢竟是自家男人。”
老河村幾乎家家都有抬屍的杆子,劉寡婦轉身回去,她很快又回來了,拿了紅布白酒和香,這也算是規矩,白酒撒在屍的身上,然後用紅布纏在手上,屍弄到抬屍杆上,在頭上點上一根香,屍魂都散了,不可能發生變化,我們抬走朝著後麵的墳地走去,一眼看到劉瘸子的墳被挖開了,棺材開著裏麵是空的。
劉寡婦哭了幾聲,紙錢燒過之後屍放進去,棺材合上,最後把土重新填好,這件事就算解決了。
“三子啊,昨晚多虧你了,嬸子要離開幾天,店裏幫忙照看著點。”
“你要走?”
我有些意外,劉寡婦這一年幾乎沒離開過村子,難道是因為昨晚出事害怕了?還是有其他的事,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,她來老河村肯定是有目的的,隻可惜我沒有辦法從她嘴裏把真相挖出來。
“出門辦點事,過幾天就回來。”
“行。”
我點頭答應,劉寡婦留了一串鑰匙給我,那天她真的離開了村子,走的很急,一個人背了個包朝著村外走,最後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出租車。
我站在村口看著,她還會回來嗎?也許不會了,手裏的鑰匙發出響聲,我把她留下的那串鑰匙塞進包裏,隻要她不再回來害村子裏的人,以前發生的事也沒有必要再去查清楚。
老河灘的水退了,一般這個時候村子會恢複往日的寧靜,來尋屍的大多也清楚我們這裏的規矩,一旦水退了,所有人都不會再下去撈屍。
“三子,多久能下去?”
“去哪?”我問道。
“老河灘。”魏教授放下手裏的紙,他披著衣服抬了抬眼鏡,看他的樣子很認真,不像是隨便說說那麽簡單。
“三個月之後,等水上來之後才行。”
“水上來!”魏教授搖頭,“那不行,水上來了,咋能知道下麵有什麽,我要這個時候下去。”
我笑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才好,這老頭出奇的固執,這輩子都在搞考古研究,確實很難改變他的想法。
“老河灘,水上天,沒了水,登天難,一步走錯歸了天。”我念出老河灘的童謠,我小時候就會念,而且一直流傳下來,說的就是老河灘水退了之後絕對不能再下去,那就是自己找死。
“如果不下去看看,這輩子都無法安心。”魏教授這時站了起來,“帶我去,你一定有辦法。”
“真沒有。”
我看著魏教授,“你說啥都沒用,老河灘下麵都是淤泥,人踩進去轉眼間就沒影,救都救不了,反正我還想活著。”
“你沒下去過,咋知道不行?”魏教授還是不想放棄,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清楚,這時看到小離拉著胖子的胳膊在說什麽。
這事要壞,我能堅持原則,胖子那小子肯定不行,這小子腦袋一熱什麽事都幹的出來,尤其是在女人麵前。
“胖子。”我咳嗽一聲,“他不是這的人,不清楚下麵有多危險。”
“三哥,要不咱就去看看,如果真的危險就不下去,反正最近也閑著沒事。”胖子說道,他看了一眼小離,這小丫頭比猴子都精,肯定是在打胖子的主意。
“不行。”
我直接拒絕,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,如果讓他們去就是害了他們,“你們兩個誰都不能去。”
“行,行,聽三哥的。”
我臉上的屍手印淡了,並沒有徹底消失,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出來手印的痕跡,我決定去找劉瞎子問問,包括昨晚發生的那些怪事。
“劉爺爺。”
我直接推門進去,劉瞎子在屋裏坐著,聽我說完他哼了一聲,“終於走了。”
“劉爺爺,你說誰呢?”
“村口那個女人。”劉瞎子笑了一聲,“你能看明白的事,但是村子裏的男人看不明白,那女人如果繼續留在村子裏,遲早要出大事,走了是好事。”
“她到底是什麽人啊?”
“不清楚。”劉瞎子搖頭,“我是瞎子。”
我拉了板凳坐下,“那你知道劉瘸子當年的腿是怎麽瘸的嗎?”
“知道。”
劉瞎子深吸一口氣,他拿著煙袋抽了兩口,我坐在那等著他說出來,因為我想知道這事為啥和爺爺有關。
“其實我們是本家,他算是我一個外侄,因為家裏窮,一直沒找到媳婦,差不多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,他不知道從哪領回來個女人,當時他父母還在,請了我和你爺爺去喝酒,你爺爺看了一眼之後就讓他把那女人送走,他當然不願意,好不容易才找到的,因為這個吵了一架,那天晚上他們家就出事了,房子塌了,等村子裏的人挖出來,他爹娘就不行了,他的腿砸斷了,不過沒看到那個女的,這件事確實邪門,我那晚也覺得不太對勁,但是我看不到,後來問過你爺爺,你爺爺說那女的根本沒有人眼珠子。”
“啥?”我問道,“沒有眼珠子,他難道看不出來?”
劉瞎子歎了一口氣,“不,你爺爺的意思是她根本就不是人。”
“那後來呢?”
“沒了,那女的找不到了,他的腿也落下了殘疾,房子也倒了,後來在村口搭了一個,腿不能幹活所以開了個小賣部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