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飄動的白紗往外看去,鮮衣怒馬的少年騎著棗紅色的馬馬在人群中紮眼得很,神情冷冷地睥睨著世人,宛若什麽都不在意。

“宣王,看我!”

“宣王今年也要贏!”

世家小姐瘋狂的喊叫也等不到他回眸的一刻。

顧炎皺著眉頭看著四周瘋狂的世家女子,招手喊來了太監,“你去看看哪家的小姐在喧鬧,同他們長輩說說,讓她們都禁足三個月。”

寧雲汐聽著顧炎的話,內心有一種升騰的滋味,原來擁有權力是這樣的,呼風喚雨,想讓誰做什麽就做什麽,任何人都不能違抗皇帝的命令。

“過來。”顧炎朝著寧雲汐招手,“聽說你當初很是喜歡宣王,如今你成了朕的妃子,可有遺憾的地方,若不是我們春風一度,哪有現在的汐常在。”

寧雲汐伸手握住皇帝的手,“皇上說哪裏的話,從前我喜歡的也不是宣王,而是宣王妃的身份,如今陰差陽錯遇到皇上,汐兒才明白什麽是喜歡,什麽是愛,能夠替皇上分憂解難,時常陪伴在皇上身邊,汐兒已經是知足了。”

這句話說進了皇上的心坎上,也將兩人之間的隔閡解開來。

“宣王!”這叫聲也引得周圍的人望去,每年都是這幾個女子,她們寧願冒著被禁足的風險也要公開支持顧辰宣。

“男子的美貌最會迷惑人的心智。”清平歎息著,“會讓人變蠢。”

其他沒有喊叫的女子讚同地點點頭,比起禁足三個月,她們還是靜靜觀看為好。

三皇子顧明仲陰暗地瞥了顧辰宣一眼,陰陽怪氣地說道,“若是我狩獵拔得頭籌,都比不上五弟這張臉吸引人,討得女子歡心。”

“那拿出你的本事來,贏個頭籌,別讓著我。”顧辰宣不客氣地回道,“否則我以為你是沒本事還在嫉妒我。”

三皇子顧明仲心裏暗恨,但麵上確實笑嗬嗬的,“我比你年長一歲,始終是你的三哥,我有什麽可以嫉妒你的。”

“沒有就好...”話沒說完,顧辰宣就像是離弦之箭一般往遠處衝去,一刹那就不見了蹤跡。

顧明仲咬著牙也跟了上去,這次他就算沒有拿到獵物,他也不能讓顧辰宣拿到獵物。

寧雲菱依舊將目光放在宣王的陣營裏。

她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,有王逸,有楚堯,有宋牧澤,還有她的師父陳河。

雖然幾人隻是隔了不過十幾米,但寧雲菱卻不敢上前去認親人,也不敢暴露自己。

王珺雅發現了她的不對勁,上前擋住她那控製不住的表情,“菱兒,這裏怪悶的,我們一同下去走走可好?”

“好。”寧雲菱收回視線。

兩人向清平公主行禮後,於是慢慢地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。

周圍萬籟無聲,安靜得很,王珺雅這才敢開口道,“菱兒,你跟我說實話,這半年你究竟在哪裏,是不是去軍營了。”

寧雲菱知道瞞不住親近的人,也沒有繼續隱瞞了,開口說道,“這半年我都在軍營裏,跟著宣王在邊境打仗。”

周邊的草動了動,寧雲菱警覺地將王珺雅護在身後,單手將腰間的軟劍抽出來。

此時草叢裏冒出來兩人。

寧雲菱二話不說就往那兩人砍過去,軟劍擊打在鎧甲的聲音響起,寧雲菱暗道不好,正要讓王珺雅先走,就聽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。

“還真是你!”王逸冷笑著道。

王珺雅驚呼,“弟弟,你怎麽找過來的?”

“還不是看到你被一個猥瑣的人鬼鬼祟祟的帶走了,今天人多雜亂的,怕你被人欺負。”

王逸的嘴角還沒有扯開就被自己的親姐揍了一腦殼,他捂著腦門子委屈地說,“姐姐,你幹嘛打我!”

王珺雅冷哼著,“打的就是你,說話亂說,什麽態度,叫菱姐姐。”

他哪裏敢還嘴,隻是想起了這半年的悲慘經曆,又看著寧雲菱,心底的那些被拒絕和被威脅的怨氣都放下了,誰讓這是姐姐這輩子最好的閨中密友了,“菱姐姐。”

寧雲菱彎腰行禮,“拜見王副將,拜見師父。”

陳河跟著歎了一口氣,“沒想到我竟然收了一個女徒弟。”

陳河上前虛扶起了寧雲菱,“沒想到我們會是在這裏遇見,也沒想到我的徒弟還有這麽大的背景。今後無論是誰都不能告訴他們你在軍營的這段經曆。”

“你不知道,你消失的那天,王爺發了好大的脾氣,差點都要把我給砍了…”王逸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,“要不是你的那封保命信,我非得被打五十軍棍,你可不能和王爺見麵,不然他說不定會把我們都給滅口…”

王珺雅害怕地退了幾步,“那這可怎麽辦,菱兒她是王爺的未婚妻,他們肯定會…見著的。”

寧雲菱苦笑著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…”

遠處傳來馬蹄聲,寧雲菱幾人連忙將身子藏在灌木叢裏。

“剛剛明明看到這裏有樹葉晃動的聲音,怎麽不見了?”顧明仲喃喃著。

王逸皺起了眉頭,朝著幾人示意閉上嘴巴,不要動。

這顧明仲可不是什麽善茬,若是被他知道他們男女私下相談,不但會有損王爺的名聲,而且還會讓她們兩女子的清譽受損。

聽著他腳步越來越近,王逸的額頭都冒出冷汗,隨時準備跳出來擋住他。

就在這時候,顧辰宣出現了,他拉著棗紅色的馬頭,看著他不停地嗅著什麽,也就任它去了,隻是沒想到會帶到顧明仲得麵前。

“三哥在這裏做什麽?”

寧雲菱愣了愣,這聲音是王爺。

“如今你已捕到一隻黑熊,是勝券在握了,這是準備回營地慶祝了?”顧明仲陰陽怪氣著,誰知道這小子運氣這麽好,竟然能找到一隻黑熊。

顧辰宣騎著馬兒,視野高,自然看到了藏在灌木裏的衣角,有意地說道。“三哥,如今天色也暗,不如一同回去。”

顧明仲看了一眼夕陽,“行吧,和你一同回去。”

蹲在灌木裏的眾人等到他們走了有一會兒了,才敢站起身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