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先生,海兒小姐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,我希望你盡快把她送到我們的專業機構來進行診治。我會盡快安排時間為海兒小姐主刀做手術,因為,海兒小姐腦中的淤血長期積於腦海中,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。今天影響的可能是她的記憶神經,但是,他日可能會導致她的視覺或者聽覺神經相繼受損,那麽她很有可能會失明或者失聰,我們有兩位病人就曾經出現過這種情況。希望金先生一定要慎重考慮我所說的話……”金喬曆腦海裏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那位腦科專家的話,他現在的腦海中一片混亂。當然更多的是擔心,他怎麽可以為了私心要將她留在身邊,而讓她蒙受更大的生命危險?難道那就是他對她的愛嗎?

金喬曆架著車一直往山腰的大宅駛去,一雙眼眸變得黯然無光,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她的影子。當車子快要接近大宅的時候,他注意到門口不遠處停了一輛陌生的小車,不多時,一個穿著黑色衣服,手中捏著微型相機的一個男人從花叢中閃出來,不停地往花園裏張望。

金喬曆麵露凶光,他跳下車,大步流星地往那個男人衝過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
“你是什麽人?在這裏想要幹什麽?”

“啊!”那個男人回過頭來,一下子被嚇得呆若木雞。

“你為什麽鬼鬼祟祟地躲在我家門?”金喬曆又衝他大喝了一聲。

“隻是路過,路過。”那個男人對他點點頭,趁機想要離開,金喬曆一個大手用力一擰,將他的左臂便被反擰到背後,然後強而有力的臂彎將他緊緊挾壓在牆邊,讓他刹時動彈不得。

“哎,你想要做什麽?”那個男人緊張地衝他大呼了起來。

金喬曆無視他的叫喊,伸手搜索著他的口袋,搜出了一個黑色的錢包,扔到地上。然後便是另一個微型錄音打火機和一枝隱形錄像笑還有一疊名片。他可以確定這個男人如果不是記者就一定是個偵探員,因為他這身穿戴打扮和那個光溜溜的額頭上已明顯地刻上了一行字--我絕對不是偵探!

“喂,你沒有權利翻我的東西,快放開我,放開我。”

那個男人哭喪著臉、慌張地大喊了起來,真是太失敗了,今天第一天出征便被逮個正著,讓他怎麽向寶兒表妹交待?之前自己還胸有成竹地告訴她,任務一定會順利完成。

金喬曆無視他的叫喊,他把那些卡片一張張扔到地上,都是一些不知名公司的小頭目,突然他的視線被一張金色的名片震懾住--皓月珠寶集團:連皓!他的目光留在上麵久久無法移開,然後深思了起來,這個男人與連皓有聯係,難道是連皓聘來的?不可能,他不可能找一個這麽愚蠢地偵探來為他辦事。但是,他為什麽要秘查他的事情,難道是他起了什麽疑心?又或者是他已經知道金宅內葳了一個貌似東方想雨的女子?他眉頭緊皺了起來……

“哎,你放開我,快放開我。”那個男人依然哇哇地大叫著,像個愣悶發響的冬瓜。

“走,以後不要讓我在這裏撞見你,否則,我就擰斷你的手。”金喬曆冷冷地說了一句,將他推到一邊。那個男人神色惶恐地揀著地上的東西,然後跳上小車,迅速地離去。

不行,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“海兒”的存在,特別是連皓!他的眼中露出一種很詭秘的光,然後憤然地往大宅走去……

“你看,那個就是範星兒,昨天就是連總裁跳上台抱住了她。”

“她有哪一點像總裁夫人,比總裁夫人差遠了。”

“但是,如果不是通過特殊的關係,又怎麽能那麽快當上姚主管的特別助理。”

“姚主管一向是那麽嚴厲,看來她的好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。如果是跟了田主管還好一點,不過恐怕zhencao不保。”

“咳,你們怎麽那麽八卦?竟然還敢私下談論兩位主管的事情?是不是都在這裏做膩了?”一位三十歲左右,戴著黑框的女人起過來,嚴厲地對這幾個嘰嘰喳喳的辦公室女孩大喝了一聲。這個劉副總的大姨子,MISS-KINGDOM整個銷售部門的總秘書,三十四歲了還沒嫁,脾氣極其暴燥,喜歡指指點點,就是因為恃著公司的劉副總是她的妹夫。

“叩叩叩!”敲門聲響起,範星兒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。

“姚主管,你好,我叫範星兒,從今天開始,我是你的特別助理,請你以後多多指教。”範星兒穿著一身非常整潔與端莊的職業裝,貌似一位非常有才能的白領伊人,在大公司上班就是不一樣,從今天開始,她要好好地改變自己。

“你就是範星兒?你的事情我略有所聞,聽著,我不管你與連總裁有什麽關係,但是在我的部門做事,就絕不能犯錯,否則,我還是會按公司的製度去處分你。”姚宇抬起頭,給了她一個下馬威,他不知道這個女子的工作能力如何,但是他是個視事業為天的男人,接下來的這個銷售任務之戰,就是他晉升的好機會,他希望這個女子可以好好的協助他,而不是拖他的後腿。

“是。”範星兒認真地點了點頭,這個男人有點可怕,跟她想象中的上司完全不一樣。

“這份是銷售部上個月的業績報表,你出去幫我總結一下。然後到市場部把下個月的市場預測報告拿過來給我,出去吧。”姚宇扔下一份文件,冷冷地吩咐了一聲,然後埋頭工作。

“是。”範星兒心裏鬱悶極了,拿起文件就往外走。她坐到自己的小辦公桌旁,生起悶氣來,這個姚宇也太不東西了吧?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,難道他還不把連皓放在眼裏?

“範小姐,你好,歡迎你加入我們銷售部,我是LINDA,這位是揚揚,而她是BOBO,這是一些小小的禮物,送給你!”幾個穿著時尚漂亮的職員圍了過來,把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小禮物送給她。

“謝謝你們。”範星兒終於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,心中的悶氣全消,沒想到這裏的同事還挺好相處。

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。”BOBO第一個獻起殷勤來。

“謝謝!”

“姚主管是個挺嚴肅的人,你可要堅持住,他的前幾任特別助理都因為受不了,自己請辭了。田主管就不一樣了,非常懂得憐香惜玉,不過……”幾個小女人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起來。

下午五點,在所有“熱心同事”的幫助下,她的一天工作終於順利完成。同時她更多就是掌握了公司的內部信息,這對她來說,才是一種最寶貴的資源。同事們都差不多zouguang了,她還坐在椅子上發呆,心中思緒萬千,這麽龐大的一間公司,左冷燕能坐上總裁的位置真是太厲害了!現在她隻是公司裏一個銷售部門兩個主管中,其中一位主管的特別助理而已。兩個主管上麵就是銷售部經理,銷售部經理上麵有兩位副總,副總上麵就一位總經理,總經理上麵才是總裁,相比之下她才覺得自己是多麽的渺小。她與左冷燕相比,何止相差了十萬八千裏?不行,她一定要為自己找一條出路,她甘心隻做這麽一個小小的助理。她捏著胸前那條鑽石鏈子,努力為自己加了一把勁!

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,她應該去拜會一下銷售部的另一位主管。她拿出化妝盒,認真地補了一下妝,然後往辦公室的另一邊走去。

天色已經暗下來,辦公室裏的同事已經全部zouguang了,但是她看到田主管辦公室裏的燈還亮著,裏麵還傳出了一種小貓輕昵的呻吟聲。她疑惑地走過去,朝那還沒關得很緊的門縫輕輕瞟了一下,然後整張臉頓時紅了起來。因為她看到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在jiqing擁吻,那個女子的衣裳被高高扯起,一對雪白的奶子都露了出來,在極力地震**著。她準備離開,卻不小心搞翻了旁邊一把椅子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
“什麽人?”房裏一個男人的聲音喝起,範星兒沒有再走,隻是勇敢地麵對現實。

過了一會,一個女子理好衣衫走出來,狠狠瞪了她一眼,轉身離開。另一個男人在她身後,朝他喊了一聲:“你是什麽人?給我進來。”

範星兒便硬著頭皮走了上去,眼前這個臉上還印著兩個紅唇印的男人讓她有種想笑的衝動,他就是眾人口中議論的田主管?

“田主管,你好,我是姚主管的特別助理範星兒,今天第一天上班,特別過來拜會您一下。沒想到田主管工作那麽努力,到現在還在加班。”範星兒非常鎮定地說了一句。

“範……範星兒?你就是範星兒?”田光輝刹地站起來,走到她身邊認真的端詳了一下眼前這個女子,臉上露出一個興奮的神色,讓範星兒感到莫名其妙。

“歡迎,歡迎範小姐加入我們的銷售部門!範小姐的加入,真是我們銷售部無上的光榮,不知田某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範小姐共進晚餐?”田光輝走過來非常友善地握住了她的小手,一副點頭哈腰的模樣,讓範星兒不禁有些呆了,到底誰才是上司?

突然,她想到什麽東西,她記得這個田主管是處理人際關係的高手,阿諛奉承是他的強項,所以,他的銷售做得十分輕鬆,東南西北全吃開了,才穩坐這把椅子。

“這應該說是我的榮幸才對。”範星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,她想她清楚自己的方向在哪了,而她的護身附也終於可以派上用場,她喜歡這個拍馬屁的家夥,而在職場往往就是這種人吃香,拍著拍著,自己就上位了……

“請!”田光輝穿上外套,極紳士地打開了門。

範星兒點點頭,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,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價值……

“連先生,你要的資料都查到了,金喬曆的妻子三年前因為絕症過世,他一直帶著女兒在國外生活。這些年,他身邊出現過很多不同的女子,交往時間都不長。最近,他從國外帶回一位叫‘海兒’的女子,這個女人一直住在金家大宅內,很少出門,所以沒辦法拍到她的相片。”一位戴著墨鏡的男人認真地對連皓匯報。

“海兒?”連皓輕念著這個女人的名字。

“據我的調查,金喬曆從來不會把女人帶回家,但是這個叫‘海兒’的女子卻是個例外,看來這個女子在他心目中占據了一定的份量。”

“好的,我知道了,謝謝你!”連皓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不知連先生還有什麽吩咐?”

“行了,希望你們加緊對卡碧島的搜查,我現在最想知道的隻是我妻子的下落。”連皓認真地看看他,這個男人是易軍的得力助手,但是,尋了那麽久都沒有想雨的消息,他真的快要瘋了。

“我會的,連先生,有新的消息會第一時間向你回報。”

“好,你先回去吧。”

“叩叩叩!”戴衛走了進來。

“展會那麽的情況怎麽樣?”

“一切順利,已經接了很多訂單,這次MISS-KINGDOM的展會確實具有一定的影響力。”

“項鏈最後的測試如何?”

“最後的測試已經順利通過,下個星期一,我們就可以按時推出市場。MISS-KINGDOM那邊的銷售部門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,我們將啟動5000個銷售網點將項鏈推出,相信這個項鏈也會取驚人的成績。”戴衛信心十足了說了一句。

“恩。”連皓也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
“對了,聽說金喬曆從英國請回了一位很著名的腦科教授,不知他否想讓這個腦科專家對我們的項鏈進行研究,他一定是想知道我們項鏈的玄機。”戴衛猜測著。

“不可能。”連皓搖了搖頭,站在對方的角度去思考問題,這種攻擊策略的可能性真是太小了,沒有人在還沒發明槍的時候,先去研製子彈。

“難道是看病?”戴衛一臉的疑惑。

“不用急,很快你就會知道他想做什麽?”連皓一點也不擔心對手會使出何種反擊手段,又能從容地從口中吐出了一口煙霧。

“鈴鈴鈴。”電話響了起來。

“總裁,卡碧島那邊傳來消息,他們找到了……找到了……”戴衛接過電話以後,突然滿臉蒼白,沒辦法再說下去。

連皓疑惑地看著他,然後接過電話聽了一下,整個人呆坐在椅子上,腦中一片空白。突然,他箭步衝出了辦公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