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?”小高也慌了起來。

“唉!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!一塌糊塗。”夏文洛一聲長歎,一切已成定局,再無力回天……

皓月集團。

“好個東方毅,果然有魄力,不愧為商場上一匹血汗寶馬。”

司徒慧得意地笑了起來,她始終是沒有選擇錯誤,隻希望東方想雨那丫頭會像他一樣精明能幹,那她皓月集團就永遠屹立不倒了。

“連夫人。”一位年青男子來到司徒慧麵前。

“你是?”

“我是麥之美集團的董事長特助,我姓高,夏事長臨時有事出國去了,讓我來赴連夫人的約。順便把支票交給你,作為令公子與東方大小姐的賀禮。”

小高禮貌地說了一句,恭敬地把一個信封交給司徒慧。

“那好,請替我向你們董事長致謝,謝謝他這麽重的厚禮。”

司徒慧把支票拿出來一看,露出一個美麗異常的笑容。

“好的,我先告辭了。”

“慢著,你們的大小姐病情如何?”司徒慧平靜地問著他。

“大小姐好多了,董事長陪她一起出國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我先告辭了。”小高說完,迅速逃離現場。

“東方董事長,我們需要談談婚禮的細節……”

司徒慧用快樂地口吻對著電話說了一句,端起麵前那濃香的咖啡又喝了一口……

窗外的小雨低聲飲泣著,遠處青青的小草凝成了一團惹眼的綠,這團綠就是生命力的象征,可是我們卻沒有機會獲得這團綠。突然一陣輕狂的秋風削落了一片樹葉,葉子伴著雨兒淒楚地落下,慢慢地旋轉著,就是保持著這種姿態,落到地上的時候,仿佛經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。

杜文軒呆呆地望著窗外,他每天都會這樣失神地站上幾個鍾,不知在等待什麽,也許這種永久的期待已成為他活下去唯一的理由,隻是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。

“軒。”莫飛兒走到他身後,輕輕的摟住了他,她的頭靜靜地靠在他的背上,但她卻依然感覺到了他心脈的跳動,這每一下的跳動都牽係著她的生命,這每一下的跳動都令她感動不已。

“還剩多少天?”杜文軒低聲問著她,其實他不應該用這樣殘忍的問題傷害著她,這代表著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另一個女人。

“三天。”莫飛兒小聲地回答,雙目無神,她必須好好的守著他,不讓他離開。

“飛兒,這些天讓你受苦了。”杜文軒愧疚地說,一隻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小手,那是一種無法言示的感激,他將永遠把它刻落在心頭上。

“隻要能在你身邊,我一點都不苦。軒,我們到藍色海岸去吧!聽說隻要能在藍色海岸看到彩虹,就一定會有奇跡出現。”莫飛兒更緊地摟住了他。

“奇跡?”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,他每天都被這種思念的痛煎熬著,似乎更加生不如死。

“軒,你不能放棄。你記得嗎?結婚前,你說過會送我一個願望,你不能……不能食言。”

莫飛兒嗚咽著,身體輕輕抖動起來,她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難道還捉不住他嗎?

“我沒忘。如果這輩子不能還你所願,那麽下一輩子,我都會竭力還給你。”杜文軒堅定地說著,輕輕地閉上了眼睛。他的身體關節像被別人用刀剮著骨一樣剌痛起來,他的手顫抖著用力地握住莫飛兒的玉手,然後鼻子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到她的手上。

“軒,你怎麽了?”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她的心頭,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濕淋淋的,被他握得好痛。

“血,血,軒你又流血了?”

莫飛兒驚慌地用手按住了他的鼻子,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。

“飛兒,我沒事。”杜文軒疲倦地半眯著眼睛,一隻手依然捉住了她的手腕,安慰著她。

“流了那麽多血,怎麽會沒事?你知道嗎?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你接受醫院的化療,答應我,好嗎?答應我,好嗎?”

莫飛兒淚兒紛飛地乞求著他,心痛無比地看著不停地從她的指縫裏逼出來的鮮血,鮮血順著她的手腕迅速地落到了地上,狠狠地劃傷了她的手、她的心。

“飛兒,再給我三天的時間。再給我三天的時間。”杜文軒一隻大手拭去她的淚水,不慎把一點鮮血抹到了她雪白的臉上。

“不要,我不要。你現在跟我去醫院,我求求你。”莫飛兒拚命地搖了搖頭,哭了出來。

“飛兒,對不起。”杜文軒固執地看著她。

“如果你不再活在這個世界上,我一定隨你而去,我不要一個人活著。”莫飛兒對著他激動著大喊著,眼淚盡情地飛灑浸濕了外麵的世界。

“飛兒,你冷靜點,你不要這麽傻,這是血癌,已經沒得治了,我不準你這麽做。”杜文軒狠狠地看著她,語氣鏗鏘無比,他不要任何人為他而死。

“隻要我們找到合適的骨髓就有得治,你為什麽都不願意給自己一點希望?你為什麽不給我一點希望,你為什麽要那麽狠心?為什麽?難道就是因為我不是你最愛的女人嗎?”莫飛兒淒厲地痛哭著,淚水如地上的泉眼不停地湧出,怎麽也無法停下來。

“飛兒乖,別哭,別哭。”杜文軒心疼地哄著她。

“軒,你給我一點希望好嗎?其實我一點也不貪心,我不要你的愛,我什麽都可以不要,我隻。。。我隻要你活著。”

莫飛兒扯著沙啞的聲音痛哭著,拚命地懇求著他。這每一滴鮮血都流到她的心裏麵,堵塞著她的心血管,讓她呼吸都覺得心頭沉痛起來。

“好,好。我跟你去醫院。”杜文軒的心軟下來,看著她紅腫的眼睛,他怎麽可以負她那麽多?

“我們走,走。”莫飛兒激動地扶著他,走出房門,心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
“軒,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百合花,醫生說,下午就要開始。莫飛兒歡喜地走進文軒的病房,才說了一半,就看到**空空的,沒有了軒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