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的結果,無非就是陰差陽錯的巧合,對方就一個普通人,既沒有窮凶惡極,也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。

家裏沒有負債揭不開鍋,沒被人利用要挾,隻是單純的酒駕。

葉傾城那種不踏實的心,始終沒有落到實處。

難道這件事就此了結?

“妮妮,葉興不是已經搶救過來了嗎?我們還可以從長計議,說不定他醒了,就能告訴我們真相了。”

葉佑生安慰道。

這天,葉傾城帶著倆孩子來看望葉興。

兩小隻來到病床前,清溪眼眶頓時就紅了。

“媽媽,舅舅他怎麽了?他還會醒過來嗎?”

她摸了摸女兒的頭。“會,舅舅隻是暫時睡著了,你們想跟舅舅說什麽,他會聽到的。”

清溪和清泉兩人開始嘰嘰喳喳起來。

她們拿了自己最喜歡的玩具,想要展示給葉興看。

“舅舅,你說過要帶我去迪士尼的,你說話不算話,自己睡著了。”

“舅舅是受傷了,哪裏是睡著?他一定也很想醒過來的。”清泉像小大人似的。

清溪眼巴巴的看著葉傾城。“媽媽,我好想舅舅能醒過來。”

“那你們就好好和舅舅聊聊天。”

清溪的小手,撫上了葉興的臉頰。“舅舅,你快點醒過來呀,清溪好想你,媽媽都好傷心的。”

小手摸到了他的鼻子,再到額頭。“舅舅,你長得這麽帥,你千萬要醒過來,不然多少阿姨們都好惋惜的。”

葉傾城聽得想笑,但隻是微微的彎了下嘴角,她的兒女是這樣的可愛,老哥醒著的時候就很喜歡她們。

她們有一個好舅舅,比姥爺都好,如果論情感不講金錢的話,葉興做的確實要比葉佑生要多。

但願孩子們稚嫩的言語和美好願望,能讓葉興有所察覺。

與此同時,小清泉忽然尖叫一聲。“媽媽,媽媽你快看,舅舅他醒過來了。”

葉傾城起身,老天,病**的人的確是睜開了眼睛。

她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。“哥,你醒了?你……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
葉傾城站在病房的門口,焦急的往裏麵張望著。

醫生從房間出來了,摘下口罩。

“醫生,我哥他怎麽樣?”

“葉先生他是清醒過來了,但是他暫時失去了語言功能。”

What?

怎麽會這樣?“醫生,能治好嗎?是什麽原因造成的?”

“應該是創傷後遺症,像這種情況,就要看以後恢複得如何了。”

病房裏,葉興睜著明亮的大眼睛,炯炯有神,葉傾城喊了一聲。“哥。”

他眨了眨眼。

葉傾城眼眶一熱。

“真好,你醒過來了。太好了,你現在感覺怎麽樣?還疼嗎?”

葉興隻能眨眨眼睛,他想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,可惜手上沒勁,沒成功。

“沒關係,不說話我們可以慢慢來,你別著急,你能醒過來,能看到我們,就已經很好了。”

病房裏,一下子湧進了好幾個人。

葉佑生、葉蓁、大伯父大伯母、還有葉之靈。

大家一股腦兒的跑到病床前,像參觀動物園的猩猩一樣,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。

“葉興,你終於醒了。”大伯母首先泣不成聲,打破了病房裏的僵局。

其他人也跟著隨聲附和。“哥,你總算是醒了,你可嚇死我們了,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?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?”

葉蓁一個勁的問著,葉興一動不動,口不能言,手不能動。

葉之靈瞪了葉蓁一眼。“我哥還不能開口,你問這麽多幹嘛呀?”

就在葉之靈說這番話的時候,葉興的眼神忽然變得憤怒了。

所有人都看到了,他不喜歡葉之靈,甚至連她開口都不喜歡。

“葉之靈,沒看到我哥討厭你嗎?誰讓你跟進來的?還有沒有點自知之明呀?”

“我……我也是擔心哥的呀,不信你問我姐,他沒醒過來之前,我可是一直守在醫院的。”

“行了吧你,你還嘴硬,我哥不想看到你,你出去。”

葉之靈在眾目睽睽之下,離開了病房。

站在走廊裏的她,心裏越想越氣,憑什麽她們一家人可以其樂融融的去探望,偏偏將她一個人趕出來?

明明她也姓葉,她們都知道她對葉興的心思,就是故意讓她難堪,故意羞辱她的。

葉之靈一個轉身,撞到了護士手裏的托盤,托盤裏的醫療用品被撞翻在地。

小護士有幾分不耐煩。“怎麽走路的,真是。”

她心裏的火氣一下被點燃了。葉家人不喜歡她,連個小護士都可以欺負她。

“你什麽意思?”

“沒什麽意思。”

“你再說一句試試?信不信我到前台投訴你?”

小護士連忙低聲道了歉,急匆匆走了。

葉之靈接起電話。“喂,安安。”

“你是說葉興醒了?這麽快?”

“什麽叫這麽快?我可是一直盼著他早點醒過來的,你……”

宋安安鎮定了片刻。

“不是的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覺得挺震驚的,葉興也算是福大命大了,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麽?”

人家都開不了口,一個眼神都將她淩遲了,說什麽呀?

“你是說,他不能說話,啞巴了?”

葉之靈心情不好,聽她這麽一說更來氣了。

“你才啞巴了,宋安安,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胡說八道,我哥哪裏惹到你了?”

嗬嗬,這話問得,惹到她的多了,如果不是葉興不安分想撞死她,她也不會出此下策讓王瀟借刀殺人了。

“沒什麽,我隻是想關心你,葉家人怎麽這麽刻薄呢,說趕你就趕你走了,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
“嗬嗬,當我哪天有能力了,我一定要讓她們好看。”

當得知葉興已經醒來,雖然還沒恢複好,宋安安心裏始終不安。

她覺得遲早有一天,葉興會戳破這個雷,怎麽就沒撞死他,還這麽輕易的就醒了呢?

她隨即撥通了王瀟的電話,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。

夜魅。

昏暗的燈光下,王瀟正摟著一個妙齡女郎,隨著音樂聲盡情搖擺,倆人貼的是如此的近,都快包餃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