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你覺得呢?你最好祈禱傾城沒事。”

看著葉佑生叔侄倆離開的背影,肖蘊氣的差點沒站穩。

“媽,您沒事吧?”葉之靈扶了一把。

“沒事,我們走。”

葉之靈看了眼四周。“媽,你說爸會查到葉傾城的下落嗎?”看樣子他不會放過她們的。

“他?先搞定他老娘再說吧?”

就他一個媽寶男,隻要老太太一訴苦,加上裝病,沒兩下就將他拿下。

別看平時在她麵前吆五喝六是個人物,到了老東西麵前,他就是個乖乖兒。

葉佑生直接回了家,今天是葉氏和葉傾城對簿公堂的日子,老太太穩坐在家裏,大門都沒出。

“老夫人,先生回來了。”

“讓他進來。”

葉佑生冷冷的進了門。

“媽。”

“怎麽了?平時這個時候你不是正在公司忙嗎?”

“這話應該我來問您吧?今天是妮妮開庭的日子,您都沒到場,她去哪兒了?”

老太太放下茶杯,無所謂的態度。

“你們父女不是向來聯係得緊密,我怎麽知道她在哪兒?”

“肖蘊已經說了,是你的主意。”

老太太一把拂過桌上的茶杯,哐啷一聲,杯子碎了,茶水和瓷器渣子在大理石地板上流了一地。

“她說的你就信,你們都分居了,她的枕頭風又吹到你那裏去了?”

這婆媳倆,不見麵的時候相互詆毀,見了麵又紮在了一起,為了共同的利益捆綁的緊緊的。

“好,你們就互相推諉吧,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,妮妮不在,你以為你們的事就不會敗露?”

“放肆,我是你娘,你擅自將財產給了外人,我憑什麽不能要回來?”

葉佑生幹脆和她對立而坐。“外人?妮妮身上流著我的血,她是我和晚晚的親骨肉,肖蘊和葉之靈才是外人。”

老太太冷笑。

“還想著許晚呢?人家都死了幾十年了,佑生,你真喜歡她,當年怎麽還是不顧一切的拋棄了她?”

現在裝深情,想彌補,那人已經死了。

葉佑生看著老媽臉上的褶子,一直以來,他覺得自己的母親是最慈祥,最為兒子著想的偉大形象,讓他和許晚離婚,他順從了。

讓他娶肖蘊,他娶了。現在,她竟然諷刺自己用情不專,沒有自己的主見。

“好,隨你怎麽說,我還就告訴你了,你和肖蘊盡管起訴吧,看你們能不能拿回那些資產。”

他起身離開了客廳。

回過頭來。“對了,如果妮妮有事,你們一個都別想跑。”

老太太氣極。“站住,你準備怎麽對付我,我是你媽。”

“我不會對你怎樣,誰讓你生了我呢?您是我媽就能道德綁架我,妮妮還是我女兒呢,我照顧過她幾年?

你放心,妮妮有事,我會將你送到鄉下老房子裏孤獨終老。”

她不是愛城市裏奢華的生活嗎?想把所有錢都抓在自己手裏,帶進棺材裏,他偏不讓。

這麽多年,他內心煎熬,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,別人說他拋棄妻女,他心裏也恨自己。

現在找到妮妮了,老太太還想逼他,他痛苦半生,憑什麽讓她好過?

“逆子,你別走,你敢?”鄉下的老房子年久失修,漏風漏雨的,住進去會凍死。

那裏沒有奴仆環繞,吃的差住的不如牛羊。

他就是故意的。

肖蘊闖進來,拉住她的手。“媽,佑生他打我,您看看我的臉,以後就是我們娘仨相依為命了。”

老人正在氣頭上。

“放手,他打你,還不是因為你嘴賤,誰讓你汙蔑我的,我一個老太太怎麽能對付葉傾城,還不是你。”

“媽,您怎麽能這麽說呢?現在,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我可都是聽了您的指示啊。”

“我呸,是你自己想貪戀榮華富貴,搭上了我們佑生,現在又想挑唆我們母子關係,你說,傾城的事是不是你幹的?”

肖蘊立刻往門口跑去。

“我沒有,是您自己說的不能準時開庭的。”

葉之靈拉著她,倆人跑回了房間,氣喘籲籲的撫著自己的胸口。

好半天才緩過來。

“媽呀,那母子倆絕對是掐上了,現在都殃及到我們了。”

“啊,那我們怎麽辦呀?”

肖蘊一根手指直接點在她的腦門上。“怎麽辦,怎麽辦,你沒腦子啊?”

“那要不,我們趕緊讓他們出手。”葉之靈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橫切的動作。

再說葉傾城這邊,那夥人罵罵咧咧的走了之後,一晚上她蜷縮在陰冷潮濕的房間裏,又冷又餓。

迷迷糊糊的睡了還不到半小時,被噩夢驚醒之後,就再也睡不著了。

她在想,倆孩子會不會掛念她,如果她真的難逃一劫,除了她的孩子們,真的會有人為她傷心落淚嗎?

她生在這個世界上,沒享受過幾天的父母之愛,也沒享受過愛情的甜蜜。

就這樣死了,是不是太不值了?

透過昏暗的窗簾,天蒙蒙亮了。

忽然,有人推開了房門。

大胡子嘴裏依舊叼著煙,將一份文件丟在了她麵前。

“這是什麽?”

“好好簽了。”

翻開來,最上麵的大字寫著:轉讓協議。

嗬嗬,她才簽了不久的財產過戶,還沒捂熱,就要還回去。

如果不是為了報複渣爹,拿回屬於自己和母親的那份資產,她壓根就不想和葉佑生見麵。

看到他如今那麽幸福,功成名就嬌妻在懷,就連她的位置,也被莫須有的繼女給占了。

不甘?當然不甘了。

母親早就屍骨無存,愛恨交織了這麽多年,雖然她早已麻木,但恨就是恨,誰將二十多年的親情還給她,誰將父母之愛彌補給她?

除了錢,她想不起來還有什麽可以爭取的。

“快點,別磨磨蹭蹭的。”大胡子催促道。

“如果我不簽呢?”

大胡子吐掉嘴裏的煙蒂。“不簽,你今天就別想活著從這裏出去。”

恐怕,簽了也不一定完全走得出去吧?

有時候,人就是不能不麵對現實,她拿起了簽字筆……

肖蘊母女剛走出餐廳,就看到一隊西裝革履保鏢模樣的人,站在她們麵前。

“你,你們想幹什麽?”

“葉太太,麻煩跟我們走一趟,我們顧總有話問你。”

顧逸宸?肖蘊母女倆麵麵相覷。

“不是,我們跟顧總不熟,他有什麽事我們也幫不上忙啊。”

眾人不由分說,沒兩下就將人帶走了。

葉之靈母女倆戰戰兢兢,一動不敢動。

想過葉佑生,有老太太抵擋,她們不怵。

不是說好了,宋安安會搞定顧逸宸的嗎?怎麽回事?

她究竟有沒有出力?

“顧總,人帶到了。”

顧逸宸轉過身,眼睛裏有紅血絲,像是一夜未睡的模樣。

“傾城在哪兒?”

“葉傾城?我們……我們不知道啊,顧少,您放了我們吧,都是葉家老太太的主意,我們是無辜的啊。”

忽然,一把刀伸在了葉之靈的脖子下。

“啊……媽,救救我,救命。”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。

肖蘊嚇得語無倫次。“顧……少,顧公子,求求你饒了我們吧,我們真不知道葉傾城的下落啊。”

“好,那我就一刀結果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