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不要啊,我就這麽一個女兒,顧少手下留情。”

肖蘊一個箭步衝過去,就差抱住他的大腿了。

顧逸宸一腳踢開,滿眼的嫌惡。

“說不說?”

肖蘊看了眼葉之靈,葉之靈嚇得眼淚鼻滴流了滿臉,哪裏還有平日裏嬌嬌小姐的模樣。

就連旁邊的人看了都覺得惡心。

“媽,你說吧,我不想死。”

“之靈……”

顧逸宸早就不耐煩了。“說不說?”

葉之靈的脖子上,已經有了一條血痕。

血跡滲出來的時候,肖蘊捂著嘴都要嚇暈了。

“別,求求你,別傷害我女兒,我說……”

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

顧逸宸帶著屬下離開了,最後一個保鏢,厭惡的看著她們,一腳踹在了葉之靈的腿上。

葉之靈被嚇傻了,顧不上脖子和腿,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
當顧逸宸他們推開關著葉傾城的那扇小門的時候,一股潮氣和黴味撲鼻而來。

所有人扇了扇麵前的空氣。

“傾城。”

“我在這兒。”聲音虛弱。

昏暗房間裏的一個角落裏,葉傾城靠牆坐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
看不清她的麵容和情緒,顧少一個箭步衝上去,將她摟進懷裏。

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
還不晚,她又沒死,也沒被綁架他的流氓禍害,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
顧少摸了摸她的臉頰,仔細打量了一下她。

“你怎麽樣?有沒有受傷?”

葉傾城搖了搖頭。

顧逸宸將她打橫抱起,出了房間。

“雷厲,那夥人抓到了沒有?”

“顧總,人已經被控製住了。”

“好,廢了,直接扔到葉家院子裏去。”

顧逸宸剛將人抱出沒多遠,葉興立刻走上前去,伸手來接他手裏的人。

“你幹什麽?”

“顧少,妮妮是我妹妹,我是她的親人,理應由我來照顧。”

顧逸宸:“……”

“傾城是我救出來的,讓開。”

葉興毫不示弱。“那,顧總是以什麽身份呢?前夫,男朋友?”

“滾開。”

倆人對峙中,雷厲和其他人架著葉興離開了。

再僵持下去,倆人又免不了打起來了。

“葉先生,夫人現在需要去醫院,你這樣不合適吧?”

葉傾城對著葉興露出一個恬淡的笑,“哥,我沒事。”

她用無聲的口型問他:孩子還好嗎?

“好,她們都好。”

那就好。

她在醫院的病**,睡了個昏天暗地。

天知道她有多困有多焦慮害怕,一朝得以解放,還不得補一補?

焦慮是因為孩子,害怕是多年前綁架的後遺症,死不死她倒真的置之度外了。

葉佑生不會讓她死,肖蘊和老太太隻想要回資產,她如果真死了,她們撈到錢了,卻不能善終,得不償失。

病房門口,葉興攔住了顧逸宸。

“她還沒醒呢。”

“我去看看,怎麽了?”

“我說顧少,你這是幹嘛呢?你來這兒,你女朋友知道嗎?”

顧逸宸再也忍不了了,一拳頭過來。

葉興頭一偏,堪堪躲過。

“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傾城她哥的份上,你沒法全乎站在這裏。”

葉興心裏腹誹,老子幫你帶著倆寶貝,總有一天你得老老實實感謝我的無私奉獻。

葉家。

當雷厲和手下將那夥人血肉模糊的扔進了葉家院子。

管家不敢輕舉妄動,下人們驚叫著四散逃開了。

肖蘊嚇得腿都軟了,直接暈了過去。

老太太手指著院子裏的幾個橫七豎八的男人。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葉佑生趕了回來,瞅了一眼,揮了揮手,帶走,扔出去。

回到客廳,灌過水的葉太太已經醒了。

“老公,那些人處理了嗎?顧少太可怕了,他竟然……”完全都不給你麵子。

“住嘴,他這是警告你,下一次躺在地上廢手廢腳的就是你。”

“不。”

肖蘊一下子撲在他麵前,葉佑生側身躲到一邊。

“不,老公,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?我沒對葉傾城做什麽呀,我什麽都沒做啊。”

“你跟我說有什麽用?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嗎?現在怎麽認慫了?”

有本事捅破天,沒本事承擔後果,孬種玩意兒。

“不,不是我,是媽,是她讓我這麽做的,她說隻要葉傾城不出庭,我們就有勝算,都是媽說了算,我隻是奉命行事。”

真是會睜眼說瞎話。

一個鄉下老太太,大字不識一個,還有這膽識,知道法庭上的流程?

“你還真別說,你們湊在一起倒是挺和諧的,要不要我將你們一起送到鄉下,住老房子去?”

“不,不要啊,老公,求你不要這樣,這麽多年,我將你伺候的好好的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,你想想我的好,我是愛你的呀。”

她的手伸過去抓葉佑生的袖子,被嫌惡的扯開。

這女人,真是會演戲。

這份上了,還在使用苦肉計。

“葉氏是我一個人的,婚前協議你可是簽過字的,怎麽,忘了?”

肖蘊愣了幾秒,婚前她的確是簽了一份文件,可她以為是公司的股權轉讓,她還以為自己成了葉氏名副其實的老板娘,從此便和葉佑生可以平分財產了。

“你是說,我簽的是婚前財產協議?”

“不,這不可能,那不是股東確認書嗎?”

真是個天真的女人,股東確認書那麽容易簽的?

葉佑生是文質彬彬,看起來是個好拿捏的男人,可是一旦涉及到財產,誰都不糊塗。

憑什麽讓她坐享其成,一結婚就享有那麽多的股份和資產?

看著葉佑生眼裏的冷漠和嘲諷,她冷笑一聲。

“好,婚前財產簽就簽了吧,反正也不是我的,可是婚後呢,你創造的所有都有我的一半。”

這點,你別想否定。

葉佑生仿佛早就料到她這一招。“我多年前就立好了遺囑,我的資產將由我前妻和我們的女兒共同擁有。”

許晚已經不在了,毋庸置疑,葉氏都將是他女兒葉傾城的。

肖蘊和葉之靈,根本就不在繼承範圍內,或者說,壓根就不在他的計劃中。

肖蘊要瘋了。“不,這不是真的,這不可能,我們還沒離婚,你不可以這麽做。”

葉佑生起身,往樓上的書房去了。

任由肖蘊如何歇斯底裏,他都不為所動。

“姓葉的,你王八蛋,你騙我,我是你老婆,你憑什麽讓我一無所有?”

“憑什麽?如果你老老實實做你的葉太太,我會保證你有個富足的晚年,可是你不該動傾城。”

她是他唯一的希望,是他一輩子的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