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手舞足蹈興高采烈的樣子,藺漠廷嘴角微勾,露出了幾分寵溺。
對藺漠廷來說,白嫣錦高興,他也就高興了。
叮鈴鈴,急促的電話鈴聲,打破了展振林病房裏的氣氛,同時也打斷了展安菲的思緒。
她回過了神,胡亂的去翻著包,看到手機屏幕上,跳躍著的名字,展安菲嘴角微微勾了下。
她看了眼正在熟睡中的展振林,偷偷走到一邊,接了電話,“大哥,我剛剛給你打電話,你沒有接,剛才在忙嗎?”
電話是白遷越打來的,他低沉的聲音,順著電話那端,傳了過來,“剛才在忙,打電話有事嗎?”
展安菲深吸了口氣,把剛才在醫院一樓發生的事情,和白遷越簡單的描述了一番。
“什麽?竟然有這樣的事?”正在忙碌中的白遷越,把手裏的工作,暫時放下,沉聲道。
法製社會光天化日之下,葉繡鳶竟然失去理智,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“事情就是這樣,藺總現在受傷住院,嫣錦在照顧他,葉繡鳶那邊,有盧銘在盯著。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,所以給你打個電話,告訴你一聲。”
“我知道了,我現在馬上去醫院,我們在藺漠廷病房會合。”白遷越沉聲道。
不管怎麽說,葉繡鳶也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,他也算是半個白家人。
“好的大哥,我知道了。大哥,等一下!你先別掛電話。”展安菲忽然提高了聲音。
電話那端的白遷越,微眯了下眼眸,“還有什麽事?”他沉聲詢問。
“大哥……父親已經醒了,你有時間,過來看看他吧。總不能一直躲著吧,對不對?”展安菲直接說道。
白遷越深吸了口氣,其實展安菲的話,他聽進去了,他隻是假裝不在意,“我知道了,先去看藺漠廷,然後再說。”
說完,他再也沒給展安菲,繼續說話的機會,直接掛了電話。
聽著電話那段傳來的嘟嘟聲音,展安菲輕歎了口氣,有幾分無奈。
她回頭看了眼,還在熟睡中的展振林,心裏的那份無奈,越發明顯。
看樣子,白遷越和父親之間的隔閡,需要很長的時間來緩解。
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,展安菲才遲遲的退出,展振林的病房,下樓和白遷越匯合。
“哥,你怎麽來了?”看到突然出現在病房裏的白遷越,白嫣錦瞬間眼前一亮,有些吃驚。
展安菲隨後推門而入,剛剛在病房外麵,她聽到了白嫣錦的詢問,“是我給他打電話,讓他過來的。”
白嫣錦緩緩點頭,並沒有怪罪展安菲的意思,“原來如此。”
白遷越看了白嫣錦一眼,看見她沒事,這才放下心,直接走到藺漠廷身邊,關切詢問,“沒事吧?”
藺漠廷搖頭,不動聲色,“沒事。”
兩個男人互相問候的語氣,稍微有些生硬,可還是能聽出幾分關切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
病房裏的氣氛噙滿了怪異,兩個男人麵對麵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嫣錦,我們去買點吃的吧,你看看藺總這裏,連水果都沒有,受傷的人怎麽能不吃水果呢?”展安菲非常識趣,她看出了白遷越和藺漠廷之間,好像有話要說,隨便找了個借口,便把白嫣錦帶走了。
此時的病房裏,隻剩下白遷越和藺漠廷兩個人。
白遷越也不客氣,他直接搬了把椅子過來,坐在了藺漠廷病床邊,“葉繡鳶的事,不要手軟,不管她出於什麽動機,什麽原因,她都做錯了事,做錯事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!藺總,這點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白遷越的話,讓藺漠廷微微一怔,隨後他輕笑出聲,“真是沒想到,你會這樣說,我還以為你會來求我,放過葉繡鳶。”原來這才是藺漠廷怔住的原因。
白遷越微勾嘴角,勾起幾抹無奈,“若是換做以前,我肯定會來求你放過葉繡鳶,可此時此刻我才明白,做錯事的人一定要付出代價,要不然的話,會發生更加悲慘的事,與其那樣,還不如在一開始,就杜絕這種情況發生。”
白遷越的這個想法,倒是和白嫣錦不謀而合。
藺漠廷微微蹙了一下駿眉,“這點,你倒和白嫣錦很像。”他直接說道。
“是嗎?經曆過這麽多事,若是再不成長的話,那不是太傻了嗎?”
白遷越怎可能料到,他的這個想法和白嫣錦再次不謀而合。
藺漠廷緩緩搖起病床,尋了個舒服的姿勢,他打算和白遷越好好聊一聊。
“藺總,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,是有話想和我說嗎?”白遷越察覺到了藺漠廷幽深的目光,擺正了姿勢的他,緩緩抬頭,慵懶詢問。
被白遷越識破了,藺漠廷也不尷尬,淡聲詢問,“記者招待會已經開了,而且我聽說展振林也醒過來了,接下來,你打算怎麽辦?你可別誤會,我可不是關心你,我隻是好奇,畢竟白嫣錦關心這件事,她關心的,也就是我關心的,我先替她問一問。”
藺漠廷繞了好大一圈兒,生怕讓白遷越看出,他是關心白遷越。
白遷越假裝看不出來,微勾了下嘴角,“接下來的事,我還沒想好,我很忙,等有時間會主動去見他的。”
白遷越輕挑了下俊眉,如實回答。
可他卻忘記了,麵前的藺漠廷,可是精明的很。
藺漠廷自然看出了,他想要遮蓋的東西,“但願真的像你所說,我覺得,你最好不要逃避,這件事不能再拖,據我所知,展敬惟那邊用了一切手段,要盡快的出來,展敬惟出來之前,如果你還沒拿下領頭人的位置,你想想後果吧。”
藺漠廷的這番話,顯得有幾分語重心長。
他說的句句在理,白遷越也清楚的很,隻是……白遷越還有幾分猶豫。
他不知道,該用什麽麵目去麵對展振林,是恨,還是別的什麽。
他現在都搞不清楚,自己對展振林的態度,究竟是什麽。
說恨吧,有那麽一點,不是很深刻!說不恨吧,白遷越心裏為死去的母親不甘!
所以躊躇之下,白遷越並沒有想要去見展振林的心思。
“你早晚要麵對展振林的,不是嗎?也不能一直退縮逃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