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瀾臉上的表情難堪起來。
理智上她應該相信賀霆深的。
畢竟,他去蔣家的時候,是準備叫上自己一起去的,而且之前,他們兩個也和好了。
但是當她看見,賀霆深忙著攙扶蔣母,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,她的心裏針紮一樣難受。
現在聽到蘇蔚這樣問,她難過的都要哭了,搖了搖頭,轉身走進了B超室。
胎兒的月份小,所以B超做的很快,不到十分鍾,池瀾就走到了等候區,張望了兩下,沒見到蘇蔚,她能說一點簡單的米國語言,但是看不太懂米國的文字,隻能跟著指示牌,按照自己自己的理解,準備去取檢查報告的地方等蘇蔚。
但是她方向感不是很好,走著走著,就走到了核磁共產的化驗室。
池瀾看到門口貼著的孕婦止步的標牌,正準備走,卻聽到很小很小的哭聲從等候區傳來。
覺得聲音有點熟悉,她好奇的看了過去,就看到等候區靠近牆壁的角落裏坐著兩個人。
男人坐姿筆挺,單一個背影,就風華絕代,讓人浮想聯翩。
女人看起來很柔弱,環著男人的腰,靠在他懷裏,正小聲小聲啜泣著。
正是賀霆深和蔣凝。
池瀾一陣頭暈目眩,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,站都站不穩。
她在原地站了兩分鍾,賀霆深跟蔣凝也保持著那個姿勢兩分鍾,池瀾的心像是被誰用錐子戳了好幾下,涼疼涼疼的,她默默轉身,輕手輕腳的回到了B超室。
蘇蔚見她回來,就迎上來,把取出來的化驗單遞給過去。
池瀾接過化驗單,垂著頭看了兩眼就收起來:“看起來沒什麽問題,我們走吧。”
蘇蔚看她眼眶紅紅,強忍淚水的模樣,問:“你剛剛去哪兒了?”
“衛生間。”
蘇蔚見她不想說,也不再問,說:“這B超單我們也看不懂,還是去找醫生看一眼吧。”
池瀾搖搖頭:“不用了,蘇蔚,我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。我們趕緊離開這兒好嗎?我挺困的,特別想休息。”
蘇蔚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,沉默了兩秒,說:“那好吧。”
兩個人前腳剛離開B超室,賀霆深就從核磁共振那裏過來了,見這兒沒人,他略一思索,就去了敲了值班醫生的門,知道池瀾根本沒來過,是沒檢查完?還是又去做了別的檢查?賀霆深皺著眉,給池瀾打電話,打了兩三個都沒人接。
想起蘇蔚那搭在池瀾身上的手,賀霆深就煩躁起來。
……
回到酒店,池瀾在沙發上坐下,梳理著這一天的心情。
為了不讓自己亂想,她拿了一疊畫稿出來,捏著筆,愣了半天都沒有畫上一筆。
其實,看秀的時候,她有很多靈感,現在靜下心回想,卻都是亂糟糟的一團。
她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的萬千燈火,不知怎的,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又在心裏想了一遍,越發覺得處處都透著巧合,這些巧合太多,實在是令人心驚。
她現在懷著孕,什麽都做不了,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賺錢努力工作。
想到這兒,她的心情好了些,走到書桌旁坐下,埋頭畫起了稿子。
與此同時,酒店門口。
蘇蔚抱著胳膊,靠在玻璃門上,冷冷的打量著從走過來的賀霆深,“喲?大忙人回來了?陪著你的丈母娘看完了病嗎?”頓了頓,他又覺得不解氣,繼續嘲諷:“是不是終於想起來,你還有一個懷孕的妻子?”
賀霆深停下腳步,看著蘇蔚,表情陰沉:“難道沒人告訴你,你現在上竄下跳的像是野地裏的猹?”
蘇蔚嗤了一聲,“我起碼是猹,你卻是渣!你跟蔣凝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賀霆深打量著蘇蔚,冷笑了一聲:“知道的,以為你是在為蔣凝吃醋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在覬覦有夫之婦。”
蘇蔚的臉色變了幾變,最後也學著賀霆深冷笑了兩聲:“你們不是馬上就要離婚了嗎?離婚後,她是單身,任何人都有追求美好的權利,你這個前夫,難道還管得著麽?”
賀霆深看著蘇蔚,神情越發的冷了,帶著嘲諷的語氣:“原來現在你喜歡這種身份的,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。”
蘇蔚朝著賀霆深走近兩步,臉上的表情狠戾起來:“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。但你要是想和池瀾好好過,就好好對她,若是不想,就幹脆利落的離婚。你這樣一邊吊著池瀾一邊跟蔣凝牽扯不清的,一心二用的時候,你自己不惡心嗎?”
賀霆深拉開跟蘇蔚的距離,彈了彈自己西裝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看著蘇蔚,“無能的人才會嫉妒別人。與其來我麵前跳腳,不如沉下心好好想一想,該怎麽提升自己。”
說完,賀霆深不管蘇蔚一臉想殺人的表情,抬腳就進了酒店,他惦記著池瀾,沒工夫跟蘇蔚在這裏打嘴炮。
賀霆深見自己打了幾個電話池瀾都不接,發信息也不回,就知道池瀾生氣了。
在池瀾房間門前站了一會兒,賀霆深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,撥通酒店的內線。
……
池瀾正聚精會神的畫稿子,就被敲門聲給打斷了,看了眼時間,她揉揉酸疼的眼睛,疑惑的去開門,是酒店的工作人員,手裏提著一杯熱牛奶遞給她:“池小姐,您好,這是您的牛奶。”
池瀾一臉狐疑的接過牛奶,正想問什麽,就看見賀霆深從旁邊走了過來。
工作人員見他一過來,什麽都沒說就走了。
池瀾垂著眼睫,準備關門。
賀霆深忙抵住門,去拉池瀾的手:“瀾瀾,這你得聽我解釋。”
池瀾不看他,也不說話,鬆了手,朝著書桌走去。
賀霆深一走進去,就看見池瀾的桌子上攤著很多稿子,他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,望著池瀾,他聲音很輕的叫她:“瀾瀾。”
看著賀霆深溫柔的樣子,池瀾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失控。
她忍不住想,他對著蔣凝的時候,是不是也是這樣溫柔?
她側過頭,沉默半響,問賀霆深:“你能離蔣凝遠一點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