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瀾幾乎可以想象得到,回到京州,姚簡會是什麽反應。

彎著嘴角,淺笑著道:“好。”

兩個人相視一笑,都低下頭,專心吃飯,你給我夾菜,我給你夾菜的。

一頓飯,吃了快兩個小時。

準備離開的時候,池瀾對著滿屋的玫瑰花望了又望,總覺得有點浪費,這麽漂亮的花……隻令人驚豔了一眼,真的好可惜。

賀霆深注意到了,笑著捏捏她的小手,好整以暇的,“瀾瀾這是在暗示我,平日裏,要多給你一點驚喜嗎?”

池瀾羞赧:“我才沒有!”

賀霆深把禮物盒子都收起來,用一個精致的收納筐裝起來,放進池瀾的懷裏,“等回去了,慢慢拆。”

她懷裏抱著禮物,賀霆深攬著她的肩,兩個人一起出了包間。

沒走幾步,賀霆深就碰見了熟人,用米國的語言流暢的寒暄起來,池瀾隱約聽著,這幾個人找他,好像有業務要談,見賀霆深準備拒絕,她就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,悄聲說:“你們談,我去上個衛生間。”

賀霆深攬著她的手一緊,說:“我陪你。”

池瀾不想他因為自己耽誤工作,笑著拒絕:“我一會兒就去包間等你,我還想再看看花,剛剛忘記拍照了。”

賀霆深對著她看了又看,總覺得有點不放心。

他今天本來是有應酬的,約好了晚上談一些業務,但他想跟池瀾求婚,就推了。

現在在這裏碰見他們……若是再推,則顯得有些不近人情。

他沉吟一下,說:“那你在包間等一下,我很快回來,有事打電話。”

池瀾點點頭,等賀霆深和那幾個人走遠了,她就轉身朝包間走去。

到了才發現門已經鎖上了,她隻好去前台拿門卡。

拿了門卡正往回走呢,突然被一股大力扯著,往旁邊的小過道走去。

池瀾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力給扯的踉蹌了一下,穩住身子,急忙扭頭去看。

居然是秦逸!

他繃著一張臉,動作粗魯得像是強搶婦女兒童的人販子。

上次見麵的時候,她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,他還因此挨了一頓揍,現在居然還來糾纏她!

池瀾擰著眉,“你拉我做什麽?”

秦逸抿著唇,臉色漆黑如鍋底,揪著池瀾,順著一個側麵的一個小木門走過去,就把她拖到了一個露天的小天台上。

鬆了手,秦逸瞪著她,凶神惡煞的:“看不出來,你手段還挺高,怎麽攀上詹天華的?那麽大年紀,你也下得去嘴?不嫌惡心?”

池瀾一邊假裝整理被扯亂的衣服,一邊撥了一下賀霆深的電話又掛斷。

雖然有些事,她不想讓賀霆深知道,但眼前這個瘋子……能離譜到什麽程度,誰也不知道。

她懷著孩子,不想冒險。

做完小動作,池瀾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,惡心的看著秦逸,心頭的怒氣怎麽也壓不下去,“難道在你眼裏,女性想要做點什麽,都隻能通過這種渠道?”

她頓了頓,慢條斯理的打量著秦逸,意味深長的說:“不過你這樣肮髒齷齪,也倒是情有可原。隻是詹老那樣的人,也輪得到你羞辱?”

秦逸聽著池瀾的話,越琢磨,越覺得不對味,偏偏人家又沒指名道姓,他捉不到把柄,總不能自己對號入座。

但是不說點什麽,他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,尤其是池瀾看他時候那種古怪的眼神,想讓人不多想都不行,直把自己氣的臉發青:“以前怎麽沒看出來,你這麽牙尖嘴利?”

池瀾不鹹不淡的:“自己心裏髒,所以看什麽都是髒的。自己弱,就覺得別人強。”

秦逸恨恨的盯她一眼,陰陽怪氣的諷刺道,“難怪不跟我合作了,原來是攀上高枝了!隻是不知道你抱的這大腿還能活幾年。”

池瀾心裏本來就對詹天華有愧疚,又因為他的病心情沉重得跟什麽似的……現在猝然聽到秦逸左一句“下得去嘴”,右一句“活幾年”,心頭刺刺的疼,胸腔裏硬硬的,情緒有點無法安放。

她看著秦逸,口吻平常的說,“秦先生,您是還沒被打夠嗎?”她伸出手指點了點臉頰的位置,似笑非笑:“打到這裏,看起來不是很痛的樣子,怎麽你這就忘了疼?”

秦逸想到那羞辱的一幕,憤怒頓時就燒上了頭,他一個箭步衝上去,揚著手,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才氣?

要不是她還有用,他頭一個弄死她!

念頭閃過,池瀾已經往後錯了一步,躲過他淩厲的巴掌,然後把禮物盒丟到地上,給了他一個脆生生的巴掌。

秦逸挨了一掌,頓時愣在了原地。

不可置信的瞪著池瀾,似乎太過驚愕以至於大腦死機了。

“詹老那樣德高望重的長輩,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,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?你剛剛說的話我已經錄音了!你就等著被圍攻吧。”

詹天華的影響力,不容小覷。

他的成就並不單單是在時尚界。

秦逸剛剛就是氣不過!

憑什麽他因為這個女人挨了一頓打,還被罵的狗血淋頭。

她卻在詹天華麵前露了臉,還出入這種高檔餐廳,看起來日子過得還挺不錯。

他可咽不下這口氣,不找點茬就覺得渾身不舒服。

為了激怒池瀾,才口不擇言說的那些話。

他當然知道這段大逆不道的話如果被捅出去,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,單是詹天華粉絲那一關,他都過不了。

但是這個女人該不會這麽傻吧?

他皺著眉,把戾氣壓在眼皮子底下,涼涼的笑了一聲: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?難道你打算把自己做搶手的事情爆出去?你覺得那樣之後,你還能在時尚界立足的話,你盡管那樣幹。”

池瀾奇怪的打量著秦逸,以前,她沒感覺他這麽蠢。

或許是接觸少,他話也不多,做個生意還總是遮遮掩掩的緣故,就給了池瀾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。

原來他是個半吊子。

難怪這麽大了還被家裏人體罰。

池瀾不想跟他糾纏,哦了一聲:“那麽您是認為,公開之後,您身後那位,能夠高枕無憂?半點葷腥不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