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顧總說笑了，就算是給我十個膽子，我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。”
李總又笑了，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討好的姿態，似乎想要懇求顧冉冉能夠放他一碼。
這些招數，顧冉冉這五年間倒是見過不少，隻是能像李總這樣，可以將每一種招數都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的，卻幾乎沒有。
“可是我剛才聽李總的意思，似乎就是那個意思。早年間，我也聽說過一些有關分公司這邊的消息，聽說一個新上任的副總，因為不滿這邊的工作機製，直接被人廢掉了一條胳膊。我現在回想起這個事情，隻覺得心裏生寒啊。”
“您說的那個副總，我碰巧認識。他那胳膊，壓根就不是被人廢掉的，而是騎電瓶車的時候自己摔斷的。哎真是，謠言害死人啊。”
李總邊說邊連連搖頭。
“這樣，我明天再過來一趟，希望到那個時候，李總口中的人才們，可一定要把準確的報表拿給我。”
顧冉冉起身，拍了拍李總的肩膀，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。
李總原本想跟著送送，卻被顧冉冉拒絕了。
“我隨便看看，李總還是先忙活自己手上的事情吧。”
顧冉冉擺擺手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李總仍站在辦公桌旁邊，臉上似籠罩了一層烏雲般黑漆漆的。
見顧冉冉徹底不見蹤影，這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，給顧月如打了一通電話。
“小姐，果然如您所料，這個顧冉冉沒那麽好對付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先順著她吧，先給她點甜頭嚐嚐。做生意嘛，總不可能連一點甜頭都不給對方，你說呢？”
電話那頭，顧月如正在悠閑得做指甲。
李總匯報的內容，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。顧冉冉是個聰明人，這種報表錯誤肯定難不住她。
而顧月如最清楚這種聰明人的弊端，往往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也是一種壞事。她倒要看看，這個顧冉冉的能耐到底能達到什麽程度。
“小姐說的是，那分公司這邊？”李總畢恭畢敬地問，完全收起了麵對顧冉冉時展現的那一套。
“就由著她處理吧，對了，別死得太簡單，總得讓對方有點成就感。”
“是。”
李總掛斷電話後，迅速給各部門都撥去電話，將情況說清楚。
顧冉冉在公司隨意溜達。
分公司的辦公大樓規模算不上大，但員工卻滿滿當當，走在辦公區域裏，到處都是劈裏啪啦的鍵盤聲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凝重的神情。
這和顧冉冉在總部看到的情形完全不一樣。
這裏的人，每個人的眼神都十分幽怨，好似已經連續工作了很多天沒有休息。
可是據她所知，分公司這邊的業務並不多。
最初設立分公司的定位，就是一個秘密的研製基地，並不需要分公司這邊創造多大的價值，隻需要幫助將總部那邊的業務分攤一部分就行。
可是眼下顧冉冉看到的，似乎和實際上差別有些大。
她甚至開始懷疑，李總說漏嘴的那句“大少爺”到底是說漏嘴，還是故意給她的錯誤暗示。
顧冉冉停在一個人的工位旁邊，工位的主人似乎去廁所或者幹別的事情了，工位也就因此空下來。
她注意到，工位上麵放著一份總部那邊才有的文件指示。
總部和分公司的管理，總體是由總部下達任務，再由分公司分解完成。像這種總部的任務，決不可能落到分公司來。
也就是說，分公司這邊在偷偷背著總部，研製一些總部正在做的事情。
幾乎是一瞬間，顧冉冉腦海裏瞬間想起來顧遲赫販賣商業機密的事情，她趕緊拿起那份文件，仔細翻閱。
文件才剛翻開，還沒來得及看裏麵的內容，一隻手突然從旁邊插過來，直接奪走了。
“你是誰啊？怎麽隨便亂翻別人的東西？”
那人滿臉嫌棄，將文件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，她沒好氣地翻了哥白眼，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她見顧冉冉仍然站在原地並沒有走開，又見她身上是一套樸素地不能再樸素的衣服，心裏先是狠狠地鄙夷了一番，這才開口說。
“打雜的就學著自己找點事情做，別杵在這兒耽誤別人幹活。”
“打雜？我嗎？”
顧冉冉伸手指了指自己，一瞬間有些難以置信。
顧冉冉生得漂亮，就算不打扮純素顏往那兒一站，也會有人說她是氣質大美女。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用“打雜的”來形容自己，不免覺得有趣。
“是啊，不說你還能是誰？”對方又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隻是很好奇，你是怎麽看出來我是個打雜的？”
對方一副聽到了世紀大笑話的表情。
“這還需要看嗎？大家都在幹活，就你閑，不是個打雜的還能是啥？算了，我瞧你也是個新來的，我就大發慈悲地指點一下你，你要是實在沒事幹，跑去打印機那邊收拾收拾文件也行，幹站在這兒，要不了幾天就會被開除。”
這個人雖然脾氣不算好，但到底給顧冉冉指了一條明路。
這些文件一看就是在打印室那邊打印的，想來打印室那邊肯定有不少廢棄文件。
“謝謝你啊。”
顧冉冉誠心實意道了謝，轉身就往打印室走去。
還真別說，打印室裏還真的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。
隻不過這裏的人似乎都有這方麵的意識，凡是打印的內容涉及到公司機密，都被做過特殊處理，從表麵上根本無法看到裏麵的內容。
但員工一多，肯定會出紕漏，顧冉冉還真從裏麵找了一點痕跡。
她將好幾份廢棄文件拚湊在意起，看了個大概。
她沒猜錯，這文件裏麵的內容的確是總部那邊的機密指示。
也就是說，商業機密的確被泄露了，隻不過並不是諸如顧遲赫泄露給傅廷議，而是被總部的人泄露給了分公司。
分公司的人到底在密謀什麽？
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？
他們利用總部的文件，到底要達成什麽目的？
顧冉冉發現自己親自來一趟分公司，居然還能收獲到如此意外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