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顧總，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。”
顧冉冉正沉思，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顧冉冉身後響起，嚇得她手一抖，剛收集的那些廢棄文件瞬間撒落一地。
顧冉冉扭頭，見是蔣申楠，心裏不由得警惕。
在這種情況下，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。
蔣申楠看清地上文件的標題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小顧總，您都知道了。”
知道什麽？
蔣申楠的眼神明顯不對勁，可顧冉冉又不能如此直白地去問，幹脆說。
“是的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哎。”
蔣申楠什麽都沒說，先歎了一口氣。
“大家之所以這麽做，也都是被逼無奈。”
“怎麽說？”顧冉冉反問。
“總部那邊給分公司這邊下達了命令，可分公司這邊根本沒有總部想的那麽厲害。人手不夠，器械不夠，就連製藥需要的材料都不夠。大家也是實在沒辦法了，才會作出這些事情來。”
蔣申楠心裏一陣難受，當初做這些事情時，他也是費了好一番心思才成功說服自己。
這次顧冉冉過來，他早就想說這些了。
“顧總，其實我昨天剛見你時，就想跟您說了。分公司這邊沒有那麽充足的條件，可是卻要幹和總部差不多的任務，就算是逼死我們，也不可能完成啊。”
蔣申楠哭喪著一張臉。
他來到分公司，是正兒八經想要在分公司完成一番事業的。
可來了此處卻發現，一切和自己想象得完全不一樣。
“你剛才說，分公司和總部的任務一樣？”
顧冉冉瞬間抓住了蔣申楠話裏的重點。
“這些任務都是誰布置給你們的？”顧冉冉問。
“當然是總部啊。”蔣申楠理所應當地回答。
顧冉冉已經明白問題出現在哪裏了。
這些原本沒有被分配在分公司頭上的任務，如今落在這些員工的頭上，隻怕是背後有人，在暗箱操作這一切。
而能做到這一點，並且想要做成這一點的，恐怕隻有顧繼華。
隻是讓顧冉冉疑惑的是，顧繼華一直在非洲，顧遲赫才剛從國外回來，顧月如早就從顧氏離職如今已經開始向國外進攻了……
可是除了他們，還有誰會作出這樣的事情？
總不能是眼前的蔣申楠吧？
顧冉冉又看了一眼蔣申楠，趕緊在心裏默默地搖了搖頭。
“申楠，你說的情況有些複雜，隻怕是顧氏裏麵出現了內鬼。。”
“啊？內鬼？”蔣申楠驚訝地張大了嘴巴。
“小聲點。”
“哦。”
蔣申楠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，“那我能做點什麽嗎？”
“你隻需要在我回去之後，將這邊發生的事情，全部告訴我就行了。”說到這裏，顧冉冉的眼神突然變得凝重起來，“不過我需要提前跟你說清楚，這會是一場持久戰，你能勝任嗎？”
“我可以！”蔣申楠肯定地說。
“很好，那你先回去工作吧，我再看看。”
蔣申楠點點頭，離開了。
顧冉冉發現，這蔣申楠還真是和她那個姑姑的性格一點都不一樣，甚至和她那個從未謀麵的姑父也一點不一樣。
整個人憨憨的，傻傻的，甚至有一點可愛。
趁著打印室現在一個人都沒有，顧冉冉趕緊將方才撒落的那一攤廢紙，丟進了碎紙機裏。
就在她從打印室裏出來，正準備回李總辦公室時，方才見到的那個女員工來茶水間接水，正好碰見了顧冉冉。
“給我泡杯咖啡。”
女員工把手裏的杯子往顧冉冉麵前一伸，連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咖啡機不是在那邊嗎？”顧冉冉指了指一旁的咖啡機，隻以為是這個女員工沒看到，好心地提醒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啊，你不是打雜的嗎？不會連咖啡都不會泡吧？”女員工嗤之以鼻。
顧冉冉明白了，原來這個女員工還拿她當打雜的。
“好，我給你泡。”
顧冉冉接過水杯，一邊泡咖啡，一邊和女員工閑聊。
“我想問一下，像我這種的，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做那些工作啊？”
“你？”
女員工將顧冉冉上下打量一番，不屑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是走特殊關係進來的吧？像你這種的，就得看機遇了，之前公司裏也來過不少你這樣的，最後留下來的，就一個。不過她來了之後沒幾天，就跑了。”
聽她這麽說，顧冉冉這才注意到，眼前的女員工長相其貌不揚。
她再一回想剛才在辦公區時，那些工作的人們似乎看著都很普通，沒怎麽看到那種一眼印象深刻的美女或者帥哥。
“算是特殊關係吧。”
“你倒好，不藏著掖著。我看你是個不錯的人，勸告你一句。”女員工先是環顧四周，突然壓低了聲音，湊到顧冉冉跟前，“這邊漂亮的女人都是用來那個的……我勸你還是盡早離開的好。”
“做哪個？”
顧冉冉皺了皺眉頭，有些不明白。
“你怎麽這麽蠢啊？”
女員工正要具體解釋，看到迎麵有人走過來，便不再說話，接了咖啡就離開了。
顧冉冉雖然很想知道後續，但看得出，這裏的員工警惕心很強。
在這樣一個高壓的環境下工作，顧冉冉很難想象這些人的心裏都在想些什麽。
在辦公區溜達了一圈，顧冉冉也有些走累了，便又回到了李總的辦公室。
“小顧總您回來得正好，底下那些人已經將報表做好了，請您過目。”
李總笑意盈盈地等著顧冉冉回來。
顧冉冉果然看見辦公桌上擺放著一摞整整齊齊地報表。
這次，她沒有細看，隨便翻了幾本，就放下了。
“大家辛苦了。我特意過來一趟的目的，絕對不是不信任大家，而是想過來看看大家平時都是怎麽工作的。我看大家工作做的很不錯，我內心是很欣慰的。”
顧冉冉說完，又看向李總。
“我記得李總早上說這邊的風景不錯，不知道我……”
“自然自然，早就給小顧總安排好了。”
李總發了個消息，立刻進來一個高大漂亮帥氣的小夥子。
那小夥子看起來年紀不大，臉上還帶著幾分稚嫩的學生氣，她還疑惑方才怎麽沒看到這麽標誌的人，忽然就想起來茶水間女員工沒有解釋清楚的那句話的含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