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雲祺急需用血,快點。】

看著手機上冰冷的話語,洛湘閉了閉眼,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。

又冰又苦,就如同她和陸薄然這三年的婚姻一般。

三年前為了替父報恩她才隱藏了豪門大小姐的身份嫁入陸家,這三年來,她幾乎成了陸家養女陸雲祺的移動血庫。

如今父親已經去世,那她也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。

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動,打出了回複的話語。

【最後一次,然後我們離婚吧。】

這條消息發出,這三年來,洛湘第一次感到如此釋然。

然而沒過多久,提示音便再次響了起來。

洛湘猶豫了一瞬,還是點開了消息通知。

【工商銀行到賬100萬元……】

傳送過來的並不是陸薄然回複的話語,而是一個冰冷的轉賬通知。

洛湘嘴角微勾,眼底卻滿是冷意。

是了,她這個名存實亡的老公,甚至到現在還以為她隻是個拜金女。

是時候退出了,好讓這個狗男人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,不孕不育,子孫滿堂。

想到這裏,洛湘拎起手包,在寒風中腰背挺得筆直,隨手招了一輛車回到了別墅區。

“你去哪兒了?”

陸薄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緊皺著眉頭,時不時敲擊大腿的修長大手顯示了他的不耐和焦躁。

洛湘瞥了一眼這個滿臉怒意的俊美男人,淡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腕。

“我去哪兒……不用跟你匯報吧。”

向來乖順的女人突然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,陸薄然心裏瞬間湧起了一股莫名的煩躁:“洛湘,我警告你,錢已經給你了,不要耍什麽……”

他的話還沒說完,兩本紅得刺目的結婚證就被扔到了他麵前。

陸薄然微微一怔,緊盯著那兩本被主人丟棄的結婚證,疑惑問道:“什麽意思?”

“字麵意思。”

洛湘勾了勾唇,唇角漾起一個坦然的微笑:“當初結婚就是你父親的意思,如今他老人家圓了願望,也該結束這場鬧劇了。”

鬧劇?

離婚?

結婚三年,雖然他承認自己不喜歡洛湘,可是他從沒想過離婚。

陸薄然眼底閃過一絲茫然,但很快,便將那不同尋常的情緒壓下,勾唇冷笑:“洛湘,我告訴你,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對我沒有用!不管怎麽樣,你都必須給雲祺輸血!”

他高大的身軀逼近,大手抓住洛湘的手臂,輕鬆將她拖上了車。

洛湘沒有反抗,任憑他拖著,眼底卻滿是冰冷。

也許這就是命運弄人,讓她跟陸雲祺都是稀有的熊貓血。

不過也好,最後一次,也算是……徹底了斷了她跟陸家的恩情。

男人的側臉線條分明,高挺的鼻梁,菲薄的雙唇,完美得不像是自然的造物,洛湘用餘光盯了他半晌,才默默收回目光,緩緩出了一口氣。

可笑的是自己,居然還真的動過幾分心思。

伴隨著陸薄然一路的惡言惡語,二人很快便到了醫院。

**的陸雲祺麵色蒼白,淺藍色的病號服襯得她更柔軟了幾分,看上去楚楚可憐。

“又見麵了姐姐,每次見麵都要你給我輸血,真是過意不去。”

趁著陸薄然去辦手續,她伸出纖長的手指,唇邊帶著惡意的笑:“我來數數看這是第幾次了,哎呀,不好意思,實在太多次了,我都數不清了。”

她嘲弄地看著麵前的女人,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失落。

然而洛湘隻是淡然地看著她,甚至連一絲憤怒都尋不到。

“說完了?”

她平靜地開口,眼中帶著一絲諷刺:“畢竟我也是你的嫂子,給薄然的‘妹妹’獻血,不算什麽。”

在陸雲褀聽來,洛湘故意加重的“妹妹”二字格外的刺耳。

她是陸家的養女,本質上和陸薄然並沒有血緣關係,但陸家小姐的身份卻成了她和陸薄然之間的禁錮。

“你!”

陸雲褀姣好的麵容扭曲了一瞬:“你算個什麽東西,也配得上哥哥。”

洛湘唇角微勾,斂起目光。

她可不想跟這個女人糾纏。

看著轉身就要離開的洛湘,陸雲祺愣了一瞬,銀牙一咬,重重跌在了地上。

“啊——”

辦好手續回來的陸薄然一拉開醫院門,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。

陸雲祺趴在地上,身上的病號服皺巴巴的,臉上也帶上了些擦傷。

而洛湘就站在她身邊,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
“雲祺!”

陸薄然一把推開洛湘,衝上去將陸雲祺扶了起來。

也是這一下,洛湘被推得一個趔趄,身體重重地撞在台子邊緣,瞬間麵色慘白。

陸薄然下意識要起身扶她,卻被陸雲祺拉了回來:“哥哥,我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