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的桃花眼閃過一絲陰翳,她抬起頭拉住陸薄然的衣角,通紅的眼眶布滿淚水,“哥哥,我是不是說錯話了,姐姐好像對我有什麽誤會……”
剛才她分明感覺到了陸薄然那一瞬間的緊張,這個該死的賤女人,她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,居然還能讓哥哥對她有一絲關心!
她的話沒有說完,就淹沒在了低聲的哽咽之中。
“洛湘,你有什麽氣衝著我來,欺負雲祺一個病人,你還有沒有心!”
陸薄然緊盯著洛湘,看她額上滿是細密冷汗的痛苦模樣,不由得握緊了手,連陸雲祺痛得驚呼一聲都沒在意。
如果她服個軟,給雲祺道個歉,他就不追究了……
“我有沒有心?”
疼痛順著脊椎蔓延開來,洛湘卻隻覺得好笑。
從他們結婚起,這種小把戲陸雲祺玩過無數次,而商場上手段高明眼光獨到的陸薄然,卻如同瞎了一般,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她一次。
嗬……
洛湘的目光輕輕落在陸薄然身上,晦暗不明。
“陸薄然,這句話我該問你才對。你隻知道我需要獻血,你怎麽不問問你的好妹妹是不是真的需要輸血。”
沒等他回複什麽,洛湘便再次掏出兩人的證件和離婚協議書: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陸雲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,甚至連裝哭都忘記了。
陸薄然緊緊盯著這個麵色平靜毫無波瀾的女人,突然覺得……這個同他生活了三年的妻子有些,陌生。
她真的要離婚?
意識到這一點,他心底不由得煩躁起來。
為什麽,是因為頻繁給陸雲祺獻血嗎?
他也覺得最近太過頻繁了,對洛湘身體不太好,已經在著手找其他血源了,隻是熊貓血畢竟稀少,要找到還需要一段時間。
“離婚的事,我們以後再說,你先給雲祺輸血。”
“獻血可以,把離婚協議簽了。”洛湘寸步不讓。
陸雲祺緊緊靠在陸薄然身上,感受到了他猛然鎖緊的手臂。
他在猶豫。
她狠狠剜了洛湘一眼,狠下心來,偷偷用地上破碎的玻璃杯碎片劃破了手掌。
“哥,我的手流血了……”
陸雲祺顫巍巍地舉起白皙的手掌,混雜著玻璃渣子的鮮紅血跡刺痛了陸薄然的雙眼。
“好!我答應你離婚!”他的聲音如同淬了毒一般,冰冷絕情。
陸薄然說完這句話心中莫名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離他而去,讓他心煩意亂。
看著離婚協議書上龍飛鳳舞的簽名,洛湘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,終於落在了地上。
她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。
“那就預祝二位,白頭偕老了。”
陸薄然點了頭,離婚的過程自然十分順利。
洛湘徑自去最後一次獻了血,也算是徹底了結了這段孽緣。
陸薄然沒有跟過來,估計是去照顧他的好妹妹去了。
看著刺目的鮮紅色流入袋中,洛湘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許久沒有撥過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,男人興奮的輕快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洛總,我還以為你早就不記得我的手機號了呢。”
聽著這熟悉的聲音,洛湘勾了勾唇:“沈明澄,看來還是公司的活太少了,你還有興致跟我貧嘴。”
沈明澄低低地笑了兩聲,語氣也嚴肅了下來。
“放心,公司我一直在打理,你之前一直跟進的那個京北的那個大項目談了下來,正好下個月就要著手建設了,你看……”
“我在美琳綜合醫院,來接我。”
沈明澄沒有多問,痛快地應了一聲,不過一刻鍾就出現在了醫院門口。
“怎麽來醫院了,身體不舒服?”
洛湘並沒有選擇將這些年的遭遇告訴他,隻是淡淡地回道:“我離婚了。”
她的麵上一片平靜無瀾,仿佛隻是在說一件不重要的小事,隻有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。
“真的?”
這下輪到沈明澄詫異了。
雖然洛湘說是報恩,但他很清楚,報恩有很多種更好的方式,洛湘之所以選擇了這麽極端的一種,說跟陸薄然完全沒關係,那也是騙人的。
“真的。”
沈明澄微微愣了一瞬,倒也沒有追問原因。
“離了也好,陸薄然本來就配不上你。”
沈明澄安慰地丟了一盒橘子味的清口糖給她:“陸氏萬年老二,跟咱們瀟湘集團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,回家繼承億萬家業不好嗎?”
洛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:“怎麽,我也成了不努力就要回去繼承家產的敗家子了嗎?”
“哈哈哈,哪有哪有。”
兩人打趣著離開了醫院,陸薄然出來拿助理送來的換洗衣物時,就隻看到了一輛限定款邁巴赫的車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