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薄然環視一周,並沒有將那輛頂級豪車同洛湘聯想起來。

價格不菲的私立醫院門口冷冷清清,沒有半點女人的影子。

她就這麽走了?

一點留戀也沒有?

陸薄然冷哼一聲,眉頭卻微微蹙起,不由抓緊了手中的紙袋。

她這三年都在他家,沒有出去工作。

和社會脫節了這麽久,她也沒有多少錢,要怎麽生活下去……

算了,她要是活不下去,一定會回來找他的。

但這個想法,並沒有持續到第二天早晨。

因為他發現,自己聯係不上這個向來都秒接電話的女人了。

洛湘就仿佛一滴流入大海的水,完全摸不到蹤跡。

這個時候陸薄然才驚覺,他竟然連她家裏還有什麽親戚都不知道。

畢竟當初自己被抹黑,需要結婚來挽回公司形象,洛湘隻是父親找來的“合適”的女人罷了。

陸薄然以為他掌控了洛湘的一切,實際上仔細想想,他對洛湘一無所知。

看著焦躁地一遍遍播著電話的陸薄然,陸雲祺心裏泛起了一股酸意。

這個人,離婚了還不消停!

她纖細的手臂柔柔地攀上陸薄然的腰肢,細聲細語地撒嬌道:“哥哥,我手好痛呀。”

忙於尋人的陸薄然這才微微側目,一個電話叫來了私人醫生,隨即又投入到了無盡地撥號之中。

陸雲祺緊咬著下唇,手裏的止痛片被捏成了兩半。

她垂下眼睫,掩蓋住了那抹怨毒的神色。

陸薄然並沒有看到自己“妹妹”神情的變化,他現在隻想把這個不守規矩的女人揪出來。

他的外套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,上麵隱約露著一抹淺淺的綠色。

那是陸薄然兒時就戴在身上的玉佩,母親為了保高燒不退的他平安,親自去燒香拜佛絕食三日求來的。

自從燒退之後,他就從沒有離過身。

陸雲祺眼神微暗,輕輕夾起那枚玉佩,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中。

直到手機電量耗盡,陸薄然也沒能聯係上早已開了對他免打擾的洛湘。

他焦躁地站起身,披上了外套,準備去趟公司。

不過是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罷了,她要走,那便不要後悔。

然而剛一穿上衣服,陸薄然就覺察到了不對。

“雲祺,你看到我的玉佩了嗎?”

陸雲祺心中一緊,卻還是裝模作樣地搖搖頭:“沒有呀哥哥,你是不是放在別的地方了。”

“沒有。”

陸薄然堅定地一口否定。

玉佩從來都被他小心地放在衣服內袋裏,不可能丟掉。

陸雲祺抿了抿唇:“哥哥剛剛就去了民政局,會不會……是掉在那裏了。”

陸薄然剛想否認,身子卻突然僵住了。

剛剛在辦理離婚時,他的外套就搭在洛湘附近的椅子上。

見陸薄然麵色驟然凝重,陸雲祺繃緊了唇線,以免露出得逞的笑容。

“你問問洛小姐吧,或許是她‘撿’到了也說不定。”

陸雲祺故意在“撿”字上加了些重音:“洛小姐知道這玉佩對哥哥很重要,應該不會……”

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樣,做作地驚呼一聲,捂住了嘴巴。

“哥哥你別多想,我隻是隨口一說。”

陸薄然墨色的眸子寒冷如冰,他冷笑一聲,心中的焦躁卻瞬間平息下來。

“她倒是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。”

洛湘正跟沈明澄商談著項目的推進,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。

她皺著眉頭拿起手機,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號碼。

洛湘沒有接陌生號碼的習慣,徑直把這個不停打過來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。

陸家別墅裏,陸薄然黑著臉捏著備用手機,恨不得透過忙音過去揪住這個拉黑他的女人。

洛湘!

看著怒氣衝衝離開病房的陸薄然,陸雲祺嘴角勾出一抹狠絕。

她掏出手機,給各個營銷號發去了消息。

隻要今天陸薄然和洛湘離婚的消息上了熱搜,這個人就再也沒有回來的餘地了!

洛湘忙完項目的事情,已經是傍晚了。

這個項目她太久沒有跟進,有太多東西要從頭接觸了。

充實的工作讓她暫時忘卻了和陸薄然這些爛事,等到想起看手機的時候,這才發現通話記錄已經要被陸薄然塞滿了。

許是發現電話實在打不通,他的通話最終了結於一條短信。

【洛湘,把我的玉佩還回來,否則……後果自負!】

洛湘冷笑一聲,沒有回複。

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自說自話。

“明澄,幫我做點事。”

翌日八點半,在這個消息傳播最好的時間,一條視頻悄無聲息地攀上了熱搜的置頂,壓在了【陸薄然婚變】上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