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祺死死抓著陸薄然,嫉恨地看著洛湘精致的麵容和價值不菲的首飾,語氣柔弱。

“洛小姐,就算你家世一般,女孩子最重要的還是自愛。你才剛跟我哥哥離婚,怎麽能……”

她像是說到動情一般,連眼角都擠出了一抹淚花。

洛湘優雅地晃了晃酒杯,半透明的白葡萄酒在杯中悠悠轉了個圈。

“我沒有做什麽虧心事,為什麽要躲起來?倒是陸小姐的勇氣我十分敬佩,被那樣曝光了之後,居然還有臉再出現在大家麵前。”

她的聲音不大,卻十分坦然,在場的名流人士顯然也都知道了陸家的傳聞,一時間嘈雜的會場都安靜了幾分。

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道道目光,盡管身上的高定禮服精致無比,陸雲祺隻覺得自己就好像赤條條地站在這裏一般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她輕輕扯了扯陸薄然的衣袖,然而陸薄然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。

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洛湘和沈明澄挨著的白皙手臂上。

不過一天,這個女人居然就投入他人的懷抱了,他心中的煩躁找不到宣泄口,化為了憤怒質問眼前牽動著他情緒的女人。

“洛湘,你居然連一天都等不得嗎?”

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,洛湘琥珀色的眸子晃了晃。

她輕輕靠在沈明澄身上,目光慵懶玩味:“那也比不上陸總,舊人還沒走,新人就到家了。”

一場談話不歡而散。

好在商業宴會的最終目的還是談生意,眾人很快就忘卻了這個小插曲,各自攀談去了。

洛湘同江城集團的老總談了些項目推進的問題,就準備上樓休息了。

這三年的血液消耗的確傷到了些她的根基,在項目開展之前,她必須養好身子。

然而剛剛爬上樓梯,一個鬼祟的身影就跟了上來。

“陸小姐,如果有事情,您盡管可以大方言明。”

洛湘的眸子清澈無波,就好像詢問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
陸雲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怨毒。

“洛湘,我勸你放聰明一點,就算你用盡辦法接近他,我哥哥也不可能讓你再回到陸家的。”

洛湘隻覺得陸雲祺還是那麽的惡毒愚蠢。

“放心,我現在對你那個哥哥沒有絲毫想法。”

洛湘斜倚在扶手上,唇邊噙著一抹笑意:“沒用了的東西,我不稀罕。”

陸雲祺盯著她笑意盈盈的麵容,心中全然沒有相信。

她也是個孤兒,被陸家收養了之後,才知道原來外麵竟然這樣的精彩紛呈。

那些香車寶馬,那些阿諛奉承,那些嫉妒羨慕的目光,她幾乎要迷失在這個由金錢權利鉤織的世界。

她必須不擇手段,抓住這一根引著她進入上流社會的救命稻草!

她不相信像洛湘這樣出身平凡的女人,會輕易放棄陸薄然。

“你放出了那段視頻又能怎樣,哥哥還不是照樣走到哪兒都帶著我。”

陸雲祺挑釁地揚揚下巴:“你已經輸了。”

看著麵露得意的女人,洛湘冷漠地勾了勾唇角。

“別以為誰都願意做纏在別人身上的菟絲花。”

她的目光堅定自信,透著不一樣的光芒:“有的人天生就是向上生長的白楊,雜草怎麽能理解呢。”

“你!你說誰是雜草!”

陸雲祺頓時跳起腳來:“我是陸家的大小姐!”

洛湘卻隻是淡然地微微挑眉:“誰搭腔我就說誰。”

陸雲祺氣急,在陸家誰不是對她恭恭敬敬的,隻有這個女人……

她的餘光瞟到了正在四處尋她的陸薄然,一個惡毒的計謀在心底升起。

“洛湘,你休想從我這分到一絲一毫!”

說著,她快步爬上樓梯,隨即狠狠向著身後摔去。

“啊——”

盡管有所準備,滾落樓梯還是讓她原本白皙細嫩的肌膚磕的青一塊紫一塊,真實的生理性淚水立刻就流了出來。

聽到熟悉的尖叫聲,陸薄然飛奔而來,護住了倒在地上女人。

“洛湘,你又在幹什麽!”

“又?”

洛湘神色也冷了下去:“陸先生是不是忘記了什麽,之前的那兩件事,不都被證實了是你這個好妹妹自己做的了嗎?”

陸薄然一怔,卻很快被陸雲祺啜泣的聲音引去了注意力。

“哥哥,我好痛……”

陸雲祺死死拽著他的衣襟,哭得梨花帶雨。

看著陸薄然焦急又心疼的神色,洛湘隻覺得自己這三年是個笑話。

“陸薄然,既然你心疼你的好妹妹,不如我們來搞搞清楚,這背後的真相到底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