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湘優雅地踏著小細跟緩緩下樓,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“這個酒店的安保措施不錯,盡管這裏看起來偏僻了一些,其實也是有監控的。”
她的眸子裏帶上了些許玩味:“不然,我們看看監控吧。”
聽到“監控”二字的瞬間,陸雲祺的神色僵硬了一瞬。
這種地方一般都是監控的死角,她才敢這樣光明正大的陷害洛湘。
但看著聞訊趕來的保安已經同意去監控室調監控畫麵了。
她不敢賭!
“洛小姐。”
陸雲祺情緒激動地尖叫一聲,一把抱住了洛湘的腿。
“求求你,不要再報複我了,我知道你對哥哥還有情誼,但是、但是……我真的沒有想要介入你們的感情!”
眼淚順著陸雲祺白皙的臉頰滑了下來,即使是存了些戒心的陸薄然也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他沒想到洛湘能做到如此絕情,三年的夫妻情分,在她眼中真的一文不值?
“洛湘。”男人的聲音低沉,任誰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快:“你有什麽不滿盡管衝我來,不要為難雲祺,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,和他人無關。”
洛湘看著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了三年的男人,突然覺得有些想笑。
這個男人,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她。
“好啊。”
洛湘勾了勾唇,眼底卻一片冰冷。
在兩人反應過來之前,她一把將癱在地上的女人拽了起來,用尖頭的高跟鞋狠狠一腳踹在了陸雲祺的腿上。
陸雲祺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,小腿被鞋子上的裝飾物劃破,冒著血。
她哀嚎著抬起頭,正對上洛湘一雙如同寒冰般淬著冷的眸子。
“哥哥,哥哥救我!”
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陸薄然連忙快步上前,將瑟瑟發抖的陸雲祺攬進了自己懷裏,脫下外套替她捂住傷口。
他的一雙鳳目中滿是震驚,看著打傷了人還悠然自得的女人,不敢置信。
“洛湘!你怎麽敢!”
“我有什麽不敢?”
洛湘的嘴角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:“你剛剛不就已經認定了是我推她下樓的嗎?我洛湘從來不擔莫名的責任,既然你們非說是我做的,那我就隻好做實了。”
陸薄然看著麵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,連一邊死死抓著他手臂的陸雲祺都忘了。
在他的印象中,洛湘一直是個溫柔到有些懦弱的人,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耀眼,讓人無法直視了呢?
或者說,她是不是一直都是如此,隻是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女人。
意識到這一點,他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,鋪天蓋地的煩躁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保安也取來了監控畫麵,陸薄然看著眼前的景象,躊躇著不敢上前,他怕這個真相他承受不住……
洛湘淡然地衝他招招手,示意他把監控拿來。
接過內存卡,洛湘順手就遞給了陸薄然,同時遞上的,還有一張薄薄的銀行卡。
“陸薄然,這視頻想不想看隨你,至於這張卡,這麽多年你給我獻血的錢我一文未動,全都在這裏。”
她定定地看向對麵冷著臉立在原地的男人,語氣輕鬆泰然。
“從今往後,我們倆互不相欠。”
盡管樓梯間並不顯眼,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,自然逃不脫那些眼尖的名流權貴。
很快,陸雲祺的事情就在上流人士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。
即使和以前的小姐妹出去喝茶,她也總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指指點點。
“這不是陸家的女兒嗎,居然還敢出門啊?”
“果然養女就是不行啊,胎裏帶的壞。”
聽著背後的竊竊私語,陸雲祺剛做的美甲死死嵌入掌心。
回去她就要讓哥哥把這些嚼舌根的人都幹掉!
陸雲祺怒氣衝衝地回到家,正好撞見一臉陰沉的陸薄然。
“哥哥!有人說我壞話,你快點……”
“陸雲祺。”
她的話被男人冷峻的聲音粗暴地打斷了,陸薄然墨色的眸子深邃如潭,仿佛要將她墜入深淵。
“你回你的家去吧,以後你不要在外麵說你是陸家人。”
陸雲祺身子一震,裝作聽不懂的樣子,結結巴巴地裝傻:“哥、哥哥,你在說什麽,這裏、這裏不就是我的家嗎?”
陸薄然麵無表情一頷首,早就在一旁待命的保鏢立即把陸雲祺圍了起來。
“別讓我親自動手。”
看了這架勢,陸雲祺哪裏還敢說什麽,隻能一邊哀求一邊被塞進了車子裏。
看著車子漸行漸遠,陸薄然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
客廳的投影上還播放著昨天的監控畫麵,陸雲祺向後一退,滾下了樓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