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湘真是討厭極了陸薄然這副自以為是的態度。
他以為她需要他這些遲來的憐憫嗎?
真是搞笑至極。
“以後我的事你最好別再插手,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!”
洛湘撂下這句話,氣的直接摔門上鎖了。
一個兩個這麽喜歡擺布她的生活,真以為是她生命裏的神嗎?
陸薄然眼睜睜看著眼前的門被合上,而他卻好像失去了任何資格去挽回洛湘。
一想到這種可能性,陸薄然的心髒就猶如被硬生生撕裂一般,痛徹心扉。
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萎靡不振的氣息,望著樓上亮起的燈,深深長歎一聲。
或許是他真的用錯了方式,才讓洛湘如今這麽討厭他。
陸薄然心底鬱結叢生不得宣泄,他擰起眉,跟夜色徹底融為一體。
夜風微涼,浸透他的骨血,渾身血液都在變涼。
直至天方乍破,天空泛起了魚肚白,陸薄然才撐著一身冷意離開了洛湘家樓下。
他去找了聶齊。
陸薄然俊臉繃得極緊,眉眼生寒,渾身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意。
他找到聶齊時,聶齊還在同人喝著酒。
聶齊的肩膀被拍了拍。
聶齊轉頭就見陸薄然漠然的站在身後,渾身透著死寂沉沉。
“薄然,你怎麽回事?”聶齊看向桌上眾人:“不好意思你們先喝,我朋友來了。”
有人認出陸薄然,紛紛在私底下指指點點。
他們可從未看見過陸薄然如此失魂落魄的時候,今天這是撞了邪了?
聶齊警告的看了幾人一眼,拉著頹靡不振的陸薄然坐到了包間卡座。
他喊人上了酒。
“怎麽回事?”聶齊也沒見過陸薄然如此萎靡過,他心底不禁升起一個猜想,試探性的問道:“跟洛湘吵架了?”
旁觀陸薄然前半生也就跟兩個女人有關係,一個是他前妻,一個是他養妹。
他養妹自然沒這本事能讓陸薄然夢生夢死,那唯一有可能的隻有洛湘了。
良久,陸薄然緩緩開口,嗓音沙啞極了:“聶齊,我終於知道,我以前是怎麽對洛湘的了。”
“怎麽對她的?”聶齊對陸薄然這個回答不禁好奇問道。
“我以前真對她不好啊,甚至都沒想過她好。”
陸薄然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,他眼神落寞的看向聶齊,心底仿佛空了一塊似的。
陸薄然很難受。
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這麽難受過。
哪怕是跟洛湘離婚,哪怕是知道她已經不愛他了,都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麽難過過。
他忽然發現,以前的他真的不是東西,他對洛湘真的好差好差,甚至為了一個外人數次讓她妥協,甚至是逼她妥協。
也難怪洛湘現在不喜歡他了。
這都是他活該啊。
陸薄然悶著頭不說話,隻一個勁的喝著酒,他這沒頭沒尾的話都讓聶齊眉頭一皺,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他。
在他看來,以前的陸薄然確實對洛湘很不好,不好到他有時都看不下去。
現在這副因果循環的樣子像極了報應。
“說說吧,你又做什麽錯事了?”聶齊將手擱在陸薄然身上,語重心長的問道。
陸薄然一定是觸碰了洛湘什麽不能碰的逆鱗,才導致她那麽反感陸薄然的吧?
如若他猜的不錯的話。
“洛湘跟她新對象好上了。”好半晌,陸薄然悶悶的聲音傳來。
“什麽?!”聶齊詫異的睜大眼,不敢置信的看向陸薄然。
洛湘竟然這麽快就跟別人好上了?!
“你確實是真的?”聶齊仍是不敢相信,再三確認著此事。
他雖說跟洛湘不熟,但對於她也算有個片麵了解,按理來說洛湘在陸薄然這受的情傷較重,不會這麽快開始第二春才是。
難道真的是因為陸薄然做的事太過分了,所以她才這麽快陷入下一春,想趕快走出跟陸薄然這段的陰影嗎?
聶齊不愧是腦補大王,這一瞬間就腦補了各種可能性。
不過話說回來,洛湘開始第二春也沒什麽不好,起碼她是真的放下了。
聶齊對著陸薄然安撫說道:“既然她已經有別人了,那你也該放下了。”
聶齊話音剛落,陸薄然斬釘截鐵的看向他:“我放不下。”
或許以前他不明白他對洛湘是什麽樣的感情,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她在現在已經懂了。
他離不開洛湘。
也不想洛湘身邊有不是他的男人出現。
“你這是何必。”聶齊緩緩搖了搖頭,沒想到陸薄然還是個情種。
陸薄然想到洛湘,他扯了扯唇,緩慢的說道:“我欠她的還不清,也沒人能比我對她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