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陸薄然送回家時,天已經大亮。

繞是片葉不沾身的聶齊也不得不感慨,感情這東西確實是風水輪流轉的。

下午。

陸薄然忽感頭痛欲裂,他捧著頭,眉眼緊皺,睜開眼時,頭昏昏沉沉的。

床頭櫃上的鬧鍾指向四點鍾方向。

竟然都這麽晚了。

陸薄然指腹輕揉太陽穴,他動了動酸澀的脖頸,翻身下床洗漱。

陸氏。

薑秀珍一時興起,拉著陸雲祺到陸氏,想來探望一下陸薄然。

自從陸薄然跟洛湘離婚就搬出了陸宅,這兒子跟家裏拗氣不回家,她這個當媽的隻能親自來看他了。

“陸太太。”

前台見薑秀珍來了,立即揚著笑臉迎了上去。

“你們陸總呢?”薑秀珍朝著人笑了笑。

“陸總他……”前台偷偷瞄了眼同事,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。

今天的陸氏可是有大新聞。

一向不曠工不遲到不早退的陸總竟然破天荒的沒來公司?!

這可把陸氏上下都驚呆了。

薑秀珍見她支支吾吾的,臉色微冷:“怎麽?我來了他還不來見我?”

“不是的,您稍等片刻。”前台又瞥了眼薑秀珍身邊的陸雲祺,一時來不定主意。

好在胡智傑剛好出了電梯門。

前台向他投過去一個求救的眼神。

要是隻有薑秀珍一個人來她肯定就直接引進了,但之前陸總下過死令,陸氏上下都不得讓陸雲祺進入。

她這也是硬著頭皮才敢攔住薑秀珍的。

“太太。”胡智傑來到薑秀珍麵前,恭敬的喊了句。

“薄然在開會嗎?”薑秀珍見胡智傑來了,慍怒的臉色這才回暖。

“陸總去外麵辦公了。”胡智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。

“他去外麵辦公不帶你?”薑秀珍半信半疑的看向胡智傑,在加上剛剛前台的態度,有點不相信他說的話。

“太太,您找陸總有什麽事嗎?”胡智傑不露痕跡的轉移著話題。

薑秀珍看向他:“我跟雲祺過來看看他,他什麽時候回來?”

胡智傑從一大早就開始聯係起陸薄然,但無奈陸總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情況。

聯係不上人,胡智傑才找的聶少,但人家說陸總喝多了。

他也不知道陸總什麽時候醒酒啊。

“這個得看陸總工作進度。”胡智傑小心翼翼的斟酌著用詞,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這位老祖宗。

薑秀珍聞言,總感覺怪怪的,卻又說不上來哪裏怪,她擰眉道:“帶我跟雲祺上去坐坐,等薄然回來了我們再走。”

胡智傑攔在薑秀珍身前,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:“不好意思太太,陸總發過話,不能讓陸小姐進陸氏。”

果不其然,胡智傑話音剛落,就迎來薑秀珍勃然大怒的質問聲:“什麽意思?雲祺還不能進我們陸氏了?”

“陸總說過,他沒有妹妹。”胡智傑將陸薄然的原話簡述給薑秀珍聽。

要是說原話,估計薑秀珍會氣被氣到吐血。

陸雲祺唇邊的淺笑微滯,眼底漸漸溢出一絲落寞,她動了動唇,原本嬌豔的臉蛋褪了些許血色。

胡智傑的聲音不大不小,卻剛好大堂的人都能聽到,大家視線紛紛落在陸雲祺身上,像看猴子一樣看著熱鬧。

“簡直是胡鬧,雲祺不是他妹妹還能是外人的妹妹?他到底在哪?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女人了?”

薑不愧是老的辣。

薑秀珍一眼就斷定胡智傑在說謊,陸薄然遲遲不出現根本就不是去談什麽工作合約,分明就是去見那個女人去了!

好一個洛湘,離了婚都還能把他兒子勾的神魂顛倒,她以前還真是小看她了!

“算了吧媽,既然哥哥不想見我,我就不要去給他添堵了。”陸雲祺微垂著頭,眼尾微紅,眸中泛著水霧。

薑秀珍見不得陸雲祺受委屈,她拍了拍她的手,安撫出聲:“沒事,媽給你做主!這陸氏可不是他陸薄然一個人的,媽說你能進就是能進!”

胡智傑在心裏叫苦不堪,隻希望陸總趕緊醒酒趕緊回公司。

他是真的不善於承接女人的對手戲啊!

趕來的陸薄然發現陸氏大堂凝聚了一堆人在,他走近一看,發現是薑秀珍跟陸雲祺來了。

而薑秀珍說的就分毫不落的被他聽進了耳朵裏。

陸薄然邁著步調,緩緩穿過人群站定在兩人麵前,俊臉麵無表情的睨向陸雲祺。

“我說她不能進就是不能進。”

陸薄然相當於是在當眾打薑秀珍的臉。

薑秀珍氣的臉色一僵:“你這個臭小子,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?”

“還需我在重複一遍?”陸薄然懶懶抬眸,漫不經心的開口:“我說她不能進陸氏,誰帶都沒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