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薄然的話無異於公開處刑。

薑秀珍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至極。

陸雲祺緊緊攥著手心,她不敢抬頭,不敢去看眾人那一張張譏笑的嘴臉。

而周遭聽到陸薄然話的人,大多都憋著笑,肆意嘲弄的視線停在陸雲祺身上,卻沒有一一個人可憐她。

要他們說,這陸雲祺完全是咎由自取。

放著好好的陸家大小姐不做,非得要插足自己哥哥的婚姻生活,這不是自絕後路嗎?

也不知道這陸雲祺到底是怎麽想的。

這年頭知三當三還不要臉的人的確不多見了。

“薄然,她畢竟是你妹妹。”薑秀珍臉色變了又變,但到底拗不過陸薄然,隻得放軟語氣。

“我說了我沒妹妹,你們要養她跟我無關,但也不要扯上我。”陸薄然冷峻的眉眼溢出些明晃晃的不耐來。

“你!”薑秀珍氣急,望著陸薄然分外冷漠的臉,話到嘴邊脫口而出:“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疏遠雲祺,你真是糊塗啊!”

驀地聽到“外人”兩個字眼,陸薄然眸色晦暗,他扯出一抹輕蔑的弧度:“到底誰是外人自己心裏有數的很。”

陸雲祺臉色倏地一白,她緊緊咬著下唇,扯了扯薑秀珍的手,紅著眼看向她:“媽,我們走吧,哥哥不認我沒關係的,是我之前做錯了事。”

她跟陸薄然自小長大的情分竟然還不如洛湘一個外人來的深?!

陸雲祺恨死了洛湘。

“胡智傑,將陸小姐請走。”陸薄然懶得聽陸雲祺在這唱戲,他看薑秀珍一眼,幽幽道:“媽,你也被她蠱惑,遲早有一天她會把你害了。”

薑秀珍火冒三丈,她咬牙切齒的罵道:“你這是什麽胡話,我從小把雲祺拉扯大,她怎麽可能害我?!”

“哥哥,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呢?媽媽也是我從小喊到大的媽媽啊。”陸雲祺眼淚簌簌落下,倔強的看向陸薄然。

她怎麽也想不到,陸薄然竟然會這樣想她。

一旁的胡智傑聽了尷尬的直摸鼻子,他家陸總這情商屬實沒救了。

當著大夥的麵這麽說陸雲祺,這是徹底的不留情麵啊。

陸薄然懶洋洋的啟唇:“雖然我也不想咒您,實話實說而已。”

人心難測,更何況是陸雲祺這種心機算盡的女人。

“你給我住嘴,她好歹也是你從小長大看著長大的,她什麽樣的人你能不清楚?你竟然這麽說她,你真是被那個女人鬼迷了心竅!”

薑秀珍氣的渾身都在發抖,她指著陸薄然,失望的連連搖頭。

“哪個女人?”陸薄然眼神一凜,他看向薑秀珍,神色無比的認真:“媽,她是我的妻子,不是你口中的那個女人,我希望你以後能尊重洛湘。”

這還是陸雲祺第一次親口聽到陸薄然承認洛湘的身份。

陸雲祺眼中陰霾一閃而逝,她咬緊牙關,心底不由冷笑。

“妻子?我看你是昏了頭,人家都跟你離婚了!”薑秀珍氣的上氣不接下氣,臉色臭的嚇人。

大堂內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連累。

不過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麽明目張膽吃陸總的瓜,紛紛都聽的津津有味的。

甚至有些膽大的,還在私下小群去交流了起來。

“陸總不是從來都不承認洛小江是他妻子嗎?現在都離婚了還裝什麽深情?”

“你不懂,這男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,洛小姐那麽好,陸總以前不一樣眼瞎把陸雲祺當寶嗎?”

“今天陸薄然當眾給陸雲祺臉色可真是解氣啊,要是洛小姐在這看到了指不定會回心轉意呢!”

“樓上你是洛湘的托吧,陸總那樣的人會愛上女人?黃河清了我都不信。”

“就是,這豪門怎麽可能有愛情。”

小群熱鬧非凡,不過眨眼就百條消息刷過,紛紛都在八卦著陸薄然跟洛湘兩人之間的感情。

陸薄然俊臉冷沉,他眸中劃過一抹失望,不再廢話,轉身進了電梯。

胡智傑朝巡衛使了個眼神,也跟著離開了這修羅場。

薑秀珍見陸薄然話都不說轉頭就走,更是氣急攻心,將這筆賬算在了洛湘身上。

要不是洛湘那個狐狸精,陸薄然怎麽可能跟她對著幹,還舍棄了打小就有的情分?!

沒了陸薄然在場,眾人調侃的視線顯得直白又露骨起來,似要將陸雲祺僅剩的那層遮羞布扯下一樣,神色透著一股濃濃的嘲諷意味。

陸雲祺被看的渾身不自在,她將頭埋的更低,這副委屈的模樣落在薑秀珍眼裏更不是滋味。

要是沒有洛湘,她家雲祺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受這個氣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