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紅色的身影不斷的在田埂上不斷地呼喚著他的名字,再加上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口哨的聲音,江晨便很快被久了上來。
當他睜開那迷迷糊糊,還微微帶有些畏光的眼睛事,感覺自己被那個年輕女子抱在懷中的時候。
他的耳邊傳來深深的自責和懊悔,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,砸在江晨的臉上。
再等他醒來的時候,他變已經躺在了醫院裏。
醫生同那名女子的對話讓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目前的處境。
他由於傷口在頭上,加上在水裏浸泡的時間較長,而出現感染,再次需要經過換血治療。
他在那個地方期間已經昏迷了三天,傷口在以後很有可能會出現短暫的間歇性記憶混亂。
而且江晨的身體情況不好,不僅營養不良,還有貧血,頭痛,腸胃功能衰弱等一係列的症狀。
如果再這樣任憑不管的話,江晨不出半年就會出現生命危險。
不僅如此,醫生在江晨的血液中檢測出高高濃度的安眠藥和精神類藥物。
在醫生的帶領下,紅衣女子還給江晨安排了心理醫生,隨之被診斷出輕微的抑鬱症和狂躁症!
那時的江晨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,明明在那裏,可以吃到熱乎乎的食物,穿上幹淨舒適的衣物,身上再也沒有那種泥土的味道和汗臭味,一切寧靜而美好。
仿佛未來充滿了希望。
可是,江晨卻始終不讓紅衣女子靠近。
每當紅衣女子觸碰他的時候,江晨都會露出渾身的刺,衝著紅衣女子拳打腳踢的進攻著。
推倒周圍所有的醫療設備,破壞他們的記錄本和將要進行的手術時間。
以及他們特意給他準備的那些藥物。
周圍的房間明亮而刺眼。
冰冷的儀器上,紮著刺眼的明晃晃的針頭。
捆綁著手腳的綁帶上,帶著上一名精神患者的毛發和血漬,周圍隔壁時不時的傳來一陣慘叫。
那種聲音讓江晨的耳朵嗡嗡做響,第一時間讓他感覺,眼前的這一切就是想要困住和殺死他的地獄。
那些身穿白色衣服的人,他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江晨,麵無表情,極其嚴肅,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江晨越反抗,他們臉上的神情便越冷淡。
“抓住他,千萬別讓他跑了!”
“必須給他打上一針!”
“這孩子太恐怖了!
簡直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!”
“讓他好好睡上一覺。”
周圍不斷出現的這些陌生而冰冷的畫麵,讓江晨的心裏很是不舒服。
這讓一旁的醫生們連忙製止,衝進來的身穿西裝的保鏢們,臉上帶著氣憤的怒火。
直接抓著江晨,就要送進精神病院去醫治。
看到紅衣女子胳膊上的傷口,並慌張的稱呼她為虞老師。
紅衣女子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都下去。
就在屋裏隻剩下當紅衣女子觸碰到他的胳膊時,毫不猶豫的在紅衣女子胳膊上咬上了一口。
鮮血從紅衣女子的紅色衣服中滲出來,可她的臉上並未有任何責怪她的意思。
周圍的一切東西都亂成一團。
盡管如此,紅衣女子還是衝他伸出手臂,微笑的看著他。
這時,江晨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依舊笑著,這才放鬆了警惕下來。
可是,還是不讓虞櫻觸碰他。
當他膽戰心驚的吃飽喝足之後,目光落在地麵上,看著那血跡,腦海裏生出一團疑惑的時候。
江晨這才發現女子的腳上沒有穿鞋,鮮血從她的腳底下滲出來,浸染了地板。
外麵的白衣服的人,時不時的叮囑紅衣女子該吃藥了。
紅衣女子伸出胳膊的時候,那些人要給她打針的時候,江晨像是意識到了什麽。
衝上去一下子扔掉了那人手中的針。
紅衣女子目光如炬的看著他,淚光從她的眼角流出來。
沒過多久,紅衣女子更是一直待在他的房間裏,日夜在窗前陪伴著他。
時不時的逗他開心,陪他說話,給他講故事。
並給他買了很多商店裏曾經讓他夢寐以求的玩具車。
並不斷的向他道歉,他的這一切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失職!
紅衣女子不斷的安撫著他的情緒,並詢問他事情的起因,詢問他的家裏人。
可江晨因為精神狀態不是很好,所以紅衣女子並未從她口中得知什麽。
紅衣女子幫江晨洗臉,洗手,穿衣服,對他溫柔的笑,溫柔的說話。
帶他去公園,去玩卡通車,去做滑滑梯,去做以前從來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。
一切對於那時候的江晨來說就像夢一樣。
可當江晨走在大街上,周圍總會向他們投來喜愛的目光時。
並有很多人誇他長得好可愛,好漂亮。
雖然他那個時候才十歲。
明明還沒張開,在村子裏曬得又黑又瘦的,幾乎村子裏的人沒有人誇過他一句。
不是說他是野種就是罵他災星。
偶爾他煩了,會把那些小孩們按到了打一頓。
但是那些嘴巴臭的大人們,卻揍不了他們,江晨也不會放過他們。
這裏的人穿著幹淨舒適,每天臉上都掛著微笑,不會衝他吐口水,說髒話,更不會看不起他,處處為難他。
因為和這個紅衣女子在一起,他感覺到了這個世界上的溫暖和愛,這個幹淨又寬敞的地方,仿佛就是他這十年來從沒有見過的世外桃源。
這讓他的心情似乎也變好了一些,也願意靠近這個看起來像是自己姐姐一樣的人。
這個漂亮的姐姐,總會無條件對他好。
並且給他很多很多花也花不完的錢。
並一眼就認出了江晨脖子上的那個口哨是一位女生送給他的。
江晨趕緊慌張的像個寶貝般的將他們揣進了衣服內。
那時虞櫻跟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個女孩一定對你很好很好吧。”
因為這句話,江晨開始喜歡上這個紅衣女子。
當紅衣女子虞櫻告訴他,自己就是他的母親時。
他又變了,變得更加魔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