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,薑雲喬似乎是看她回消息的速度慢了下來,發來一條追問消息——

【怎麽樣,我猜的對嗎?】

宋惜冉:【什麽打得火熱,沒有的事,隻是最近我和他沒有那麽劍拔弩張了,他幫了我很多事情。】

薑雲喬:【不得不說,傅總就是傅總,能讓那麽強烈的和他劃清界限的心收回。】

宋惜冉:【你瞎說什麽?】

薑雲喬:【事實啊。】

宋惜冉沒有再和她胡扯。

其實今天給薑雲喬發消息,主要是想問問她,當一個男人不高興的時候,應該怎麽去安慰。

她沒再繼續跟薑雲喬發文字聊天,而是直接打了視頻電話過去。

打電話的時候,宋惜冉躺在了家裏的沙發上。

薑雲喬精致漂亮的臉蛋出現在屏幕裏時候,她第一時間露出一個笑:“大明星就是不一樣,突襲開視頻都能這麽漂亮。”

“少來,找我什麽事?”

“傅南政的父親生病了,挺嚴重的,就是那種……”

說到這裏,她沒繼續說下去,丟給薑雲喬三個字:“你懂的。”

後者點了點頭:“是懂,但是我不懂你跟我說這個是什麽意思?是擔心傅南政嗎?還是怎麽?”

宋惜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,就莫名其妙地先歎了口氣,然後才緩緩開口:“這個消息我和他都是今晚剛知道,我能看出來他有些悶悶不樂。本來想安慰他一下的,但是他拒絕了,好像是不想讓我同情他。”

“你既然都知道,還有什麽好苦惱的?”

“喬喬,你不知道,最近傅南政幫了我很多忙,對了,宋野醒過來了,我忙得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你這事。”

薑雲喬聽到“宋野醒了”立刻來了精神,很是驚喜地問:“小野醒了?這可是天大的好事,他現在在哪呢?明天我回去去看看他。”

宋惜冉笑笑:“得益於傅南政的安排,他和我媽現在都在城南別墅住著。”

“這就是你說的傅總最近幫你的事情?”

“不止這個,他還抓們從美國給小野請來了很專業的複健團隊,小野恢複的很快,他還給我找了一個珠寶界聲名威望的師父,總之……真的幫了我很多,有些我謝都不知道怎麽謝他。”

薑雲喬煞有介事地點點頭:“那你現在是……什麽意思?”

“他遇見煩惱了,我想開導他,讓他看起來開心點。”

“那你就陪他去做些想做的事情唄?”

宋惜冉追問:“什麽事?”

薑雲喬嘴角緩緩勾起幾分弧度,臉上的笑容緊跟著也繃不住了。

她皺眉:“你這是什麽表情?”

“你說什麽事?我覺得傅總現在最想要的,應該就是抱你親你睡你這些事情了吧?”

“……”

宋惜冉翻了個白眼,頗為無語:“薑雲喬,我這麽認真地再跟你聊天,你說的都是什麽東西啊?”

“好了,其實我覺得傅總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安慰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薑雲喬頭頭是道地開口:“你想啊,傅總行走商場多年,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,見得多了,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盡力有人不可為的,生死這種事情,誰能決定?他肯定知道難過也沒用,不過短暫地情緒持續性低落,也是必要的,不然人不就成冷血動物了嗎?”

宋惜冉聽著她的話,沒開口。

好像是有道理。

她因為看見傅南政臉色不好生出的那份擔心,其實是有一點點多餘。

餘師傅的事情他都能看得開,傅潤生的事情一定也可以。

雖然說傅潤生和他的關係跟餘師傅和他的關係不同,但是人活在世上,總要經曆那種見證親人生老病死的過程。

清醒的人,隻會在活著的時候,盡量去讓一切不留遺憾。

盡情陪伴,認真表達愛。

宋惜冉思緒走遠的時候,薑雲喬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:“冉冉,那傅總幫了你這麽多,你打算跟他複合了嗎?”

回過神後,她自然而然地開口:“不打算啊,我和他現在隻是普通朋友,我暫時沒有從單身貴族變成已婚女人的打算,或者準確點來說,短時間內,我沒有戀愛的計劃。”

“知道了,那你好好搞事業,我還等著做你的獨家代言人呢。”

“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的。”

這話落下,宋惜冉和薑雲喬同時笑了笑。

……

第二天。

宋惜冉在家做早餐的時候,門鈴響了。

她走到玄關處開了門,一眼就看見長身玉立的傅南政。

比起昨天晚上,他今天早上的臉色要好太多了。

宋惜冉側身讓開路:“我正在做早餐,做了兩份,還說做好之後去叫你過來吃,沒想到你就自己來了。”

傅南政“嗯”了聲,忽然問她:“你昨天有聯係陸誠宇嗎?”

“沒有啊。”原本她還是不了解傅南政為什麽會這麽問的,可是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——

傅潤生不止是傅南政的父親,也是陸誠宇的父親。

他生病的事情,回到江城這麽久的陸誠宇,如今知道了嗎?

陸芝華一直在國外陪著傅潤生,肯定是知道的。

不過她有沒有告訴陸誠宇,就不清楚了。

不知道為什麽,宋惜冉隱隱覺得這件事,同樣作為傅潤生兒子的陸誠宇,應該還不知道。

傅南政站在客廳中央的位置,雙眸落在宋惜冉臉上:“冉冉,我問你一個問題,你認真思考,然後回答我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如果傅潤生要死了,你希望他把自己明下的財產留給我,還是留給陸誠宇?”

宋惜冉頓時愣住。

她根本沒想到,他問的,是這個問題。

“嗯?”男人微揚著語調,言語中,有催促的意思。

宋惜冉看著他笑了笑:“你應該根本就不在乎你父親會給你多少錢吧?你隻是想看看,在他生命的盡頭,你這個兒子,究竟占他心中多少分量?”

“就算是這樣,那又如何?”

“我覺得他會給出一個合理的劃分。”

傅南政輕嗤:“你還覺得陸誠宇人還不錯,是麽?”

“怎麽忽然問這個?”

“陸誠宇怎麽樣我暫且不予置評,但你知道他的母親陸芝華都做過什麽嗎?”

宋惜冉當然不知道,這都是姓傅的和姓陸的事情,她一個姓宋的,怎麽會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