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思緒,宋惜冉看著傅南政:“我不知道啊,我根本就不認識陸大哥的媽媽,沒見過就不說話了,就連聽說都沒聽說過幾次,你怎麽突然提她?”

後者臉色陰沉,但開口和她說話的時候,語速卻是不緊不慢的:“昨天我得知傅潤生生病的事情後,安排錢順調查了陸芝華,她竟然背地裏從散戶手中收購華傅集團的股票,你覺得,她想幹什麽?”

宋惜冉愣了愣。

陸芝華收購華傅集團的股票?!

在傅潤生生病之後嗎?

她雖然不算是多聰明的人,但是這個節骨眼上,陸芝華這樣的操作,無疑是想在華傅集團占有一席之地。

傅南政輕嗤:“陸芝華以為傅潤生要死了,指望不住了,就想靠自己在華傅集團站穩腳跟,她的美夢做的可真是不錯。”

宋惜冉看著他:“我們先去吃早飯吧,再等會兒,該涼了。”

男人對上她的視線,涼薄的眉眼逐漸有了幾分溫度。

數秒後,他“嗯”了聲,抬腳朝餐廳走去。

宋惜冉舒了口氣,跟著他進了餐廳。

這個早餐,吃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安靜。

飯後,宋惜冉收拾了碗筷,而後才去了客廳,看著在沙發上坐著抽煙的傅南政,緩緩開口:“那這件事,你怎麽想的?”

後者開口:“散戶手中的股份構不成任何威脅,但是傅潤生名下還有華傅的股份,如果他願意在臨死之前把那些股份全部轉給陸芝華或者陸誠宇,到時候陸芝華想要進入華傅,其他高層也不會說什麽。”

“你打算怎麽辦?”

“這麽多年,傅潤生跟那女人生活在國外,對華傅集團不聞不問,跟我這個兒子也毫無聯係,這些我都無所謂,但他如果下要在臨死之前給我找麻煩,就別怪我對他殘忍”

宋惜冉知道他這麽說,就是已經有打算了。

她沒有問他具體要怎麽做,

不是不關心,而是沒有立場。

想了想,宋惜冉看著男人開口:“你也不用太悲觀了,你大哥不是說伯父最近就會回來嗎?等他回來之後,應該會給你們一個交代,再怎麽說,法律上,你媽媽都是他的妻子。”

傅南政沒說話。

她又試探性地問:“這件事,你有沒有告訴你大哥二哥他們?你二哥……他現在知道你爸爸的事情了嗎?”

“沒問。”

“你們是親兄弟,其實可以坐下來聊一聊的。”

他極淡地“嗯”了聲。

雖然回應了,但是在宋惜冉看來,也許這隻是他的敷衍。

宋惜冉內心其實是意外的。

因為昨天見傅南政情緒低落,她以為他是在為傅潤生傷心難過,還在想著怎麽安慰他合適。

誰能想到,今天一早他找到自己,說的竟然是……傅潤生死之後的事情。

雖然可以理解傅南政對傅潤生沒有多少感情,但還是唏噓於豪門爭鬥的無情,生命的最後關頭,好像難過是最沒用的事情。

陪伴在身邊的女人暗地裏收購公司股票,親生兒子籌謀對側。

這個世界上,還有真正關心傅潤生死活的人嗎?

不過薄情如他,可能根本就不需要誰的憐憫吧。

宋惜冉從思緒中回神,看著傅南政開口:“我現在要去城南別墅了,今天雲喬回江城,會去那邊看小野。”

說到這裏的時候,他看向了她。

他的眼神讓她猶豫了下,而後試探性地問:“你……要一起過去嗎?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

傅南政從沙發上起身,淡淡道:“你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

宋惜冉有些不知道說什麽。

他說“你去吧”是沒什麽問題的,可是後麵補充了一句“不用管我”,宋惜冉就覺得如果自己直接離開這裏去了城南別墅,對他不管不顧,好像就是對不起他。

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該走了。

想了想,宋惜冉又道:“我不那麽著急去,雲喬也沒那麽快回來,你中午想吃什麽,我去超市買菜,做給你吃,晚上的時候再去城南別墅?”

本以為他會就此答應,但沒想到,男人卻說:“不用了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傅南政朝她露出一個笑:“冉冉,謝謝你,我現在去公司一趟,你如果方便的話,去城南別墅之前把我帶到華傅集團大廈?”

“好啊,剛好順路。”

“嗯,走吧。”

宋惜冉點了頭,去臥室裏換了衣服,拿著車鑰匙和他一起出門了。

上班早高峰,路上有些堵。

不知道在等第幾個紅燈的事實,宋惜冉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
她的手機是放在中控上的,剛想起來傅南政就下意識地看了過去,然後瞥見了她的來電顯示——

陸大哥。

陸誠宇。

宋惜冉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,心裏也是“咯噔”一下。

也是在看見陸誠宇來點的時候她才想起來,兩人今天還有約。

她拿起手機,按了掛斷,然後把手機關機了,想著待會兒送傅南政到華傅集團下車之後,再給陸誠宇打電話。

畢竟這時候如果接起來了,指不定傅南政會怎麽想。

她自己也會覺得尷尬。

可是,宋惜冉把手機重新放回中控台上的時候,傅南政卻看著她問:“怎麽不接電話?”

“馬上綠燈了,不方便。待會兒回過去就好了。”

“你是在為我考慮嗎?”

宋惜冉,“……”

她忽然之間就不知道說什麽了。

男人見她沉默,也很識趣地沒再追問。

綠燈了。

宋惜冉重新將車子開了出去。

不知道什麽時候,傅南政忽然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其實陸誠宇並不是一個太差的人。”

她微愣,看他一眼:“怎麽這麽說?”

後者輕笑,緩緩開口:“一開始你跟我離婚去他的公司工作,我以為這是他蓄謀已久的結果,但後來你入職誠宇珠寶,他的確給了你很多機會,對你設計的作品也是大力支持,並沒有做什麽我認為是陰謀的東西,包括後來你離職誠宇珠寶,他沒有惡意抹黑你,也沒有仗著對你有知遇之恩就勉強你什麽,由此可見,這個人還算內心坦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