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是他媽,他也是個成年人了,有權力也有資格決定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。”

陸芝華看他情緒有些激動,緩緩笑了,提醒道:“潤生,你也別忘了,誠宇他是你的親生兒子,傅東擎傅西瑾傅南政享有的一切權力,他都應該也享有,可是這些年,你給了他什麽?除了一個私生子的名號,你什麽都沒給他,包括陸氏,誠宇都沒有要,他現在得到的一切,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換來的,可是一個小小的誠宇珠寶,怎麽能跟華傅集團相提並論?我不要讓我的兒子承擔了不該他承擔的,卻得不到他應得的。”

“你真是糊塗。”

“可能是吧,但我為了孩子,甘願糊塗一次,你要考慮的人太多了,陳豔芬生的那些孩子你全部都要考慮,甚至你還有一個女兒要考慮,即便你心裏有誠宇的位置,靠著你手裏那點股份,分到他,也就沒多少了。”

傅潤生看著她,眉頭皺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:“散戶手中又有多少股份?”

“散戶手中當然沒多少,但是能多一點是一點。”陸芝華嘴上這麽說,但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。

她怎麽會不知道散戶手中的股份遠遠不夠。

要對抗傅鬆柏傅南政這些人,她必須有足夠的把握。

所以她已經私下開始聯係華傅集團的股東了。

從一些對傅南政管理不滿的股東一下,逐個攻破,收購他們手中的股份,或者,說服他們在股東大會的時候支持她,將傅南政從現在的位置上拉下來。

但是這些,她不會對傅潤生說。

這輩子跟著傅潤生,成為人人喊打的小三,她忍了。

可是在最後的關鍵階段,為了兒子,為了她以後的長久大計。

有些事情,她不能告訴他。

傅潤生的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去。

他說:“芝華,你現在馬上停手,把你手裏的股份轉出去,我手裏的股份,會分出一部分給你,算是我委屈了你這麽多年的補償。”

陸芝華在心裏冷笑。

不過麵上,她還是一派溫和,並大膽地試探道:“潤生,那我問你,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做了,你會把你手裏所有的股份都給我和誠宇嗎?”

傅潤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“你在說什麽?”

他以前從不知道,陪在他身邊的芝華野心和胃口竟然這麽大。

陸芝華早就料到他不會。

但親耳聽到他不可置信地反問,看著他臉上那表達著不可能的表情,她還是不可避免地失望。

很快,女人開了口:“我就知道你不會,我也理解你,所以我不強求你,但是潤生,你能不能也不要強求我,我已經做的事情,你可以不要阻止我嗎?這輩子所有的事情我都在聽你的安排,跟隨你的腳步,為了你,我犧牲了太多太多,事到如今,我隻求你能讓我做點我想做的事情,讓我為我們的孩子鋪路,這個要求,不算過分吧?”

“華傅集團是我爸一手創辦的,我管理那些年也並未做出什麽成績,集團都有現在的規模都是阿政的功勞,你現在想要從他手中奪華傅的管理權,這不合理,對阿政也不公平,況且,誠宇根本沒有這個意思,他隻想做好誠宇珠寶!”

“你聽聽,你字字句句都是在替傅南政說話,在替陳豔芬生的孩子說話。”

陸芝華嘲弄地笑笑。

傅潤生眯眸,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她是在自嘲,還是在嘲笑他。

女人很快再次道:“你就覺得我生的兒子隻要守著一個不怎麽樣的珠寶公司就足夠了,但憑什麽?我陸芝華樣貌手段智商,哪一樣比不過陳豔芬?憑什麽他孩子生得多,她和你領了結婚證,她就能坐享其成?潤生,我不接受,也不甘心,更不服氣!所以,我要為了我的孩子爭一爭”
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?”

“你的處境?”

陸芝華反問,輕笑:“你什麽處境?你兒女雙全,孩子們個個都有出息,有偏向你的父親,家裏有一個坐鎮的正牌太太,外麵還養著我這麽個比你年輕七歲的情人,你這一生過得還不夠瀟灑嗎?”

傅潤生簡直不想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。

以前在他麵前溫順,事事順著他的芝華,他最愛的女人,怎麽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?

他錯愣地看著她:“芝華,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?你怎麽會變成這樣?以前你明明很善解人意很聽話,也從不會和我吵架,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,你的腦子裏有了這種荒謬的想法?”

“荒謬?”陸芝華輕笑:“其實你心情應該很清楚,我說的都是事實。”

“你到底怎麽了?”

“我說了,我想讓我兒子進華傅集團,你能幫我嗎?兒子是我們兩個的孩子,他應該得到自己父親手裏的東西,你不這樣覺得?”

傅潤生一時之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他隻覺得麵前這個人和他心裏的那個陸芝華,和他一直看到的那個陸芝華,判若兩人。

他不能接受。

一時之間,男人氣急攻心,不受控製地咳了起來。

陸芝華臉色微變,起身輕輕拍著他的輩:“潤生,你沒事吧?”

傅潤生伸手,製止了她的動作。

他偏頭看著她:“芝華,你別再執迷不悟了,股份我可以給你和誠宇留一份,但是你也應該知道,我不止有誠宇一個孩子,你也站在我的立場上想一想,嗯?”

“站在你的立場想想一想?”

陸芝華的手離開了傅潤生的後背,反問:“我這一輩子站在你的立場上香的次數還不夠多嗎?為了你,我都甘願做小三了,你還不滿意?我嘴上說著不在意別人怎麽看我,但是每次聽到被人在背後議論我,你當真覺得我能做到完全不介意嗎?誰會願意背負著罵名生活啊?”

說著,她笑了笑:“你是男人,你當然覺得沒什麽,別人對你也寬容許多,但是被人戳脊梁骨的那個永遠都是我,我用二十多年的忍耐換你手中一點華傅集團的股份你都不願意,你還怎麽好意思讓我站在你的立場想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