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南政接到電話的時候,正在城南別墅陪著宋惜冉看綜藝節目。

他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是“陸誠宇”,微微眯眸,而後看向了宋惜冉:“陸誠宇打來的電話?”

後者笑笑:“你看我幹什麽,他又不是打給我的。”

“很意外。”

“接吧,看看是什麽事。”

傅南政“嗯”了一聲,滑動接聽。

手機放到耳邊的時候,他還沒開口,陸誠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“傅南政,爸突然吐血了,現在正在去江城中心醫院的路上,你跟大家說一聲,去看看他。”

“怎麽會突然吐血?”

“可能是跟我母親在討論收購華傅股份的事情動了氣。”

傅南政皺眉,沉聲落下三個字:“知道了。”

宋惜冉看他掛了電話,連忙追問:“誰吐血了?是你父親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嚴重嗎?”

男人微微皺眉:“還不清楚,不過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……”

剩下的話,傅南政沒繼續說。

宋惜冉臉上也浮現了擔憂之色:“你現在先去醫院吧,給家裏其他人也打個電話說一聲。”

“嗯,我去一趟,盡快回來。”

“沒關係,你忙就好, 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
傅南政臨走之前,給她倒了杯水:“在家等我。”

不知道為什麽,聽著他這麽說,宋惜冉非但不反感他言詞親密,甚至還生出了一種很安心的感覺,她點了頭:“嗯。”

傅南政很快出門了。

路上,給傅東擎和傅西瑾都打了電話。

和傅東擎商量過後,也聯係了陳豔芬。

這時候,他們還沒有想到醫院還有一個陸芝華,叫陳豔芬過來,場麵可能會有些難以控製。

傅南政趕到醫院的時候,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陸芝華。

陸芝華焦急地站在手術外,臉上的擔憂神色不像是假的。

他沉默著走了過去。

陸芝華聽到有人過來,下意識地扭頭看去,瞥見是傅南政,唇畔牽出幾分笑意:“阿政,好久不見。”

“我們之間的關係,原本就沒有見麵的必要。”

“也是,如果不是你爸生病,我們應該還不會碰到。”

傅南政沒有對此給出什麽回應,他淡淡地看了陸芝華一眼:“他為什麽會突然吐血?是你要跟他談股份留給誰的事情造成他現在進了手術室麽?”

後者麵無表情地開口:“事情是他先問我的。”

“他問你,你就刺激他?”

“我沒有刺激他。”

話落,陸芝華看向傅南政,輕笑:“要說刺激,是你告訴他我在收購華傅集團的股份吧?所以真正刺激他的人是你。”

後者冷嗤:“沒想到陸女士甩鍋的本事這麽強,搬弄是非的事情你應該也沒少做?”

陸芝華語重心長地道:“阿政,你對我的成見太深了。”

“不止我,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對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,都有著很深的成見,尤其,你故意刺激我父親,意欲為何?”

“我沒有義務跟你一個後輩過多爭執,等你父親醒了,你自己問他吧。”

話落,陸芝華走到一旁的長椅上,坐下休息了。

傅南政也沒有在揪著她不放。

過了沒多大會兒,陸誠宇也來了。

看見陸芝華,他先問了句:“手術還沒結束嗎?”

“嗯,在做全麵的檢查。”

“怎麽會突然這樣?”

陸芝華眉宇之間浮現不耐:“先別問我了,等著吧。”

陸誠宇“嗯”了聲,不再多說。

很快,傅東擎和傅西瑾也都過來了。

尤其,他們來的時候,還帶著陳豔芬,陳豔芬一走進,看見陸芝華在手術室外麵坐下,當即就破口大罵:““是不是你害得他?你是不是連他最後幾天的安寧日子都要破壞?你就這麽見不得他好?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賤人,你還有臉待在這裏?!”

她一番話落下,引得周圍有不少人看了過來。

陸芝華臉色難看,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盯著陳豔芬開口:“這裏是醫院,你說話放尊重點,不要像個潑婦一樣破口大罵。”

“你有什麽資格罵我潑婦?你一個勾引別人丈夫的小三,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,有什麽資格對正室評頭論足?陸芝華,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比你還不要臉的人!”

“正室?”

陸芝華不怒反笑:“陳女士,你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可憐的正室了吧?”

陳豔芬一聽,情緒瞬間更加激動,歇斯底裏地衝她喊:“我再可憐,也是傅潤生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,你算什麽東西?永遠邁不進傅家的大門,永遠上不了台麵,隻能活在暗處,被無數人指指點點。”

陸芝華臉色難看極了。

這時候,不遠處的護士喊了聲:“這裏是醫院,不要大聲喧嘩。”

陳豔芬充耳不聞,盯著陸芝華,咄咄逼人地嘲弄:“陸芝華,傅潤生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上了,到時候,誰還能護著你?你得意不了多久了!”

這句話落下後,陸誠宇走了過來,擋在陸芝華身前,看著陳豔芬開口:“陳女士,你適可而止。”

“小三無話可說了,小三的兒子又來表現了?”

說著,陳豔芬惡毒地嘲笑他:“我告訴你,你和你媽一樣,都是見不得人的存在,你們一輩子都別想擺脫小三和私生子的名聲!”

“夠了!”

這一道製止的聲音,來自傅南政。

他走了過來,把陳豔芬拉到一旁:“別說了。這是醫院,別人都看著,你不覺得丟人麽?”

“我有什麽好丟人的,真正丟人的是破壞別人家庭還不知廉恥的小三,和小三生的……”

“好了,安分些。”

陳豔芬看著傅南政嚴肅淩厲的眼神,終究是沒再說什麽。

一旁,傅東擎和傅西瑾對視一眼,實現交流數秒後,傅東擎看向了傅南政:“阿政,你來多久了?父親進手術室多長時間了?”

“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這時候,手術室門口“手術中”的指示燈滅了……

一行人緊張地走到門口,眼神急切地看著那扇門。